這一次,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罡氣過濾上。
內丹中暴烈的罡氣透過右手的罡氣膜時,被膜中的銀紅色光芒了一遍,像水透過一層細紗網,粗糲的顆粒被攔在外面,只讓最純淨的部分流入經脈。
他引導著那些純淨的罡氣在體內迴圈了一百零八圈,每迴圈一圈,罡氣就被經脈吸收一分,融入血液、融入肌肉、融入每一寸皮膚。
然後他把一顆滌髓丹含進了嘴裡。
丹丸入喉的瞬間,一股灼熱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然後從胃裡炸開,像有人在他的胸腹之間引爆了一團火焰。
李青的身體猛地繃緊了,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從毛孔中湧出來,瞬間浸透了裡衣。
疼。比前世任何一次修煉都要疼。滌髓丹的藥力在灼燒他的經脈,把裡面積累的雜質、淤塞、以及這些年修煉中留下的暗傷一併燒掉。那種感覺不像被火燒,更像被無數把細小的刀片從內部颳了一遍。
但他沒有出聲。
他咬著牙,把所有的疼痛都壓在喉嚨裡,吞回肚子裡。林慕白靠在他胳膊上,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睜開眼,看到他的臉已經白了,嘴唇上咬出了一道血痕。
李青!你怎麼了——
別動。李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嘶啞而低,別碰我,讓我自己過去。
林慕白僵住了。她看著他青筋暴起的脖子、看著他咬出血的嘴唇、看著他因為劇痛而微微痙攣的手指,眼淚一下子湧上來,但她忍住了,沒有讓它掉下來。
她只是把自己的手輕輕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沒有用力,只是放著。
周叔在洞口外面,背對著火堆,刀刃磨得更響了,像是在用磨刀的聲音替李青分擔疼痛。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火堆快要燃盡的時候,李青繃緊的身體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從胸腔裡吐出來,帶著一股白色的、像霧氣一樣的東西。那是藥力將雜質排出體外之後形成的廢氣。
他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黑色的油垢——那是被滌髓丹逼出來的經脈裡的陳年雜質。
但他感覺到了變化。
右手掌心的罡氣膜厚了整整一倍,銀紅色的光芒在火光下清晰可見,像一層流動的熔岩。
不僅如此,右手肘部的皮膚也開始泛起微光——那是罡氣膜從手掌向手臂蔓延的跡象。
滌髓丹的灼燒不僅清除了雜質,還激活了他全身的皮膚細胞,讓它們的罡氣親和度大幅提升。
按這個速度,三天。不用一週,三天之內他的右手小臂都能覆蓋上罡氣膜。
境大成的時間從三個月縮短到了五天。五粒滌髓丹,每粒都能縮短三個月的苦修。
雖然不可能簡單地乘以五——因為越往後藥效越差,但至少,第一層和第二層可以在一個月內全部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