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一擊得手,毫不停頓,龐大的身軀靈活地一轉,然後瘋狂的對著女人狗叫。大黃的聲音很兇,喉嚨裡都發出了嘶啞的聲音,隨後又撲上去死死的咬著女人本就破爛的衣裙上,硬拖著女人遠離陳少恆。
女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嚇得魂飛魄散,連慘叫都噎在了喉嚨裡,只剩下驚恐的嗬嗬聲。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女人暴起發難到大黃上前阻止,不過兩三秒時間。直到這時,紀俊愷才衝到了陳少恆身邊,一把將嚇呆了的兒子和其他聞聲圍過來的孩子們全都護在身後。柳淑悅也臉色慘白地跑來,緊緊抱住孩子們,將他們的小臉按在自己懷裡,不讓他們看到這駭人的一幕,自己的身體卻抖得厲害。
“大黃!幹得漂亮!控制住她!”紀俊愷一邊用身體擋住孩子們的視線,一邊大聲向大黃下令,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緊繃和憤怒。他此刻也徹底認出了地上那個滿臉驚恐和怨恨的女人——正是商場衝突的那個!他沒想到這女人的怨恨竟然如此之深,如此瘋狂,甚至跟蹤他們,企圖傷害孩子!
幾乎在大黃撲倒女人的同時,一道迅疾如風的身影也從便利店方向疾衝而來,正是聽到尖叫和異響、以最快速度趕回的蘭!她看到被大黃制伏的女人、地上的刀,以及被護在父母身後、明顯受驚的孩子們,眼神瞬間冰冷如刀,一個箭步上前,動作利落地配合大黃,徹底控制了那個失去反抗能力的女人,同時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同夥。
“少爺,少夫人!你們沒事吧?小少爺小小姐們怎麼樣?”蘭的聲音依舊穩定,但細聽能辨出一絲後怕和懊惱。她只是離開幾分鐘就出了這樣的事!
“我們沒事,孩子們嚇到了。”紀俊愷深吸一口氣,安撫地看了蘭一眼,“不怪你,這瘋子是蓄謀跟蹤的。”
蘭的眼神更冷了幾分,看向那女人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和怒意。自己作惡多端,不思悔改,竟將怨恨發洩到無辜的孩子身上,簡直不可饒恕!
公園保安和接到報警的警察迅速趕到。女人被蘭卸掉了胳膊,加上驚嚇過度,被警察帶走時還在語無倫次地咒罵紀俊愷一家“多管閒事害死她”。警察從她身上搜出了紀家別墅的照片、一些跟蹤記錄的紙片,確認是預謀作案,性質極其惡劣。
“紀先生,柳女士,萬幸你們家的狗如此英勇機警!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護衛犬行為!”一位老警官看著沉穩地回到紀君佑身邊、接受小主人輕輕撫摸的大黃,忍不住讚歎,“它這反應速度和果斷性,很多受過專業訓練的犬隻都未必能做到。你們家這狗,真是寶貝!”
大黃本就是很通人性的狗,再加上家裡有不少退伍老兵,所以沒事就在家訓練大黃。而大黃也確實厲害,非常配合,所以剛才它也只是咬著女人的衣服,不然直接咬上去,要是咬死了就有點麻煩了。
雖然對紀家來說也就是多說幾句話罷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因為大黃超乎尋常的忠誠與勇猛,被化解於無形。但孩子們,尤其是陳少恆,顯然受了不小的驚嚇。一家人帶著狗子們匆匆回家,氣氛凝重。長輩們聽聞詳情,又是後怕又是震怒,同時對大黃的感激和讚揚達到了頂點。
“這大黃……這大黃真是我們家的恩狗啊!”紀老夫人抹著眼淚,後怕不已。
“通靈了!絕對是通靈了!它怎麼就知道那女人是壞人,怎麼就知道要保護少恆?”陳老爺子激動地拍著大腿,看著大黃的眼神就像看一件稀世珍寶。
“蘭也辛苦了,反應很快。”紀天行拍了拍蘭的肩膀。蘭搖搖頭,臉上滿是自責:“是我疏忽了,不該離開。”
“不,蘭,你做得已經很好了,我們自己也鬆懈了。”柳淑悅握住蘭的手,真誠地說。她們名為主僕,實則情同姐妹,柳淑悅從不把蘭當下人看。
紀俊愷也點頭:“沒錯,蘭,今天多虧了你及時趕回控制局面。主要還是大黃立了大功。”
為了安撫孩子們,也為了犒勞最大的功臣,柳淑悅親自下廚,用上好的牛肉、雞胸肉和胡蘿蔔等蔬菜,精心燉煮了一大盆不加任何調味料的“英雄盛宴”,香氣撲鼻。
晚餐時,這盆特製的佳餚被放在大黃專屬的食盆裡。孩子們圍在旁邊,雖然還有些驚魂未定,但看著大黃的眼神充滿了全然的信賴和崇拜。
“大黃,謝謝你救了我弟弟!”紀君佑作為大哥,首先鄭重地道謝。
“大黃最勇敢了!”陳雅歌和紀清檸也小聲說。
陳少恆緊緊靠著柳淑悅,看著大黃,小聲但清晰地說:“謝謝大黃保護我。”
大黃似乎能感受到小主人們情緒的變化和真摯的感謝。它沒有立刻享用美食,而是先走到每個孩子身邊,用溼潤的鼻子輕輕碰碰他們的小手或膝蓋,又走到紀俊愷、柳淑悅和蘭面前,同樣蹭了蹭,最後回到食盆前,才姿態莊重地開始進食。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嚼慢嚥,彷彿在品味這份用忠誠和勇氣換來的、飽含全家感激的獎賞。
蘭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溫暖的笑意。她默默想著,以後守護這個家,除了她自己,還多了一位可靠的、四條腿的戰友。
夜色漸深,別墅燈火溫暖。驚嚇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更加珍惜彼此的深厚情感。大黃吃完它的獎勵,滿足地趴回它慣常的位置,下巴擱在前爪上,耳朵偶爾轉動一下,目光寧靜地掃過客廳裡每一個家人。有它在,這個家彷彿多了一層無形的、堅實的安全屏障。
紀俊愷擁著柳淑悅,看著在長輩們溫言安撫下漸漸恢復活潑的孩子們,看著忠誠守護的大黃,又看了看像影子一樣安靜守在角落、卻無比可靠的蘭,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後怕,有憤怒,但更多的,是感激和慶幸。
“淑悅,”他輕聲在妻子耳邊說,“我們很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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