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內光線昏暗,蕭衍動作與其說是安撫,不如說是某種壓抑著暴戾。少年吃痛,低低的嗚咽聲從喉間溢位,掙扎間衣襟散亂更甚,一片晃眼的瓷白在昏黃燈火與墨色長髮間若隱若現。
主帳頂部,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正屏住了呼吸,瞳孔緊縮,藉著帳頂皮革接縫處一道極其細微的缺口,將下方的情形盡收眼底。
顧聞桓今夜本是為‘後手’而來。當初蕭衍說要親自動手,他雖然表面應下,但是越想越是心中難安。
他輕敵了,蕭衍他竟能一個人悄無聲息的潛入疫區,就連蕭長淵的禁衛和周圍的關卡都攔不住他。這哪裡是什麼庸碌之人,簡直是心思深沉,極為難測!加之他如今與南疆大祭司聯手,這幾日他是日夜難安,生怕毀了這大好時機,好在他刻意留意著動靜,終是讓他逮到了今夜蕭衍再次潛入。
一路的暗中尾隨,仗著身手了得和對營地地形的熟悉,他這才悄無聲息地潛上了主帳頂部。
他原本打算,若蕭衍只是來探查或警告,他便按兵不動。若蕭衍真要下殺手,他便可以見機行事,甚至留下蕭衍下手的證據。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雖然縫隙的角度微妙,光線昏暗,襯得人影幢幢,可還能看個大概。
少年的掙扎與鳴咽,以及蕭衍說出“三哥怎麼會害你”時,顧聞桓心頭猛地一跳。
蕭衍他...他這麼賤的嗎?這都不下手?
此刻,蕭衍正俯身靠近榻上的太子,兩人身影幾乎重疊。他那手還有心思在太子臉上安撫,而太子則微微仰著頭,姿態是他從未見過的脆弱。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在此刻不合時宜地竄了出來。
回想起當初那幕,顧聞桓渾身打了個寒顫,一股說不清是厭惡、震驚,還是別的什麼,牢牢罩住了顧聞桓感官。
難不成...他們..真的...?!
這個念頭一起顧聞桓甚至都不敢想下去,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他想起當時三皇子對太子的悉心照料,加上蕭衍之前那句,“老師待太子,格外不同”,現在怎麼回想都覺得有問題。
他竟對太子存著這般扭曲的心思?是因為嫉恨太子對國師的關注嗎?顧聞桓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蕭衍或許會對國師不利!
想到這裡,一股莫名的怒火在他胸中燃起,殿下玉骨慈懷,此刻卻在疫區忙碌。若他知道自己教導的學生罔顧人倫,甚至於想要弒師悖道...
顧聞桓的手指下意識扣緊了帳頂支架,下一瞬,他強迫自己冷靜,繼續觀察。或許是他想太多了,這應該..應該只是蕭衍折磨太子,逼其露餡的手段。
帳內
少年的一切行為舉止幾乎都要讓人相信,他真的被癔症摧毀了神智。
可蕭衍不信。
他只願意相信這是一場戲,一場他徹底掌控結局的戲。
可他還是微微鬆開些許鉗制,不是為了放過,而是為了更徹底地掌控。
“不過,就算假的,也沒關係。”蕭衍俯身,聲音壓的極低,“三哥幫你,幫你把這病,坐實。”
話音未落,他指尖驟然用力,另一隻手拔開玉瓶的塞子,一股極其幾乎難以察覺的冷香飄散出來。
“這是南疆的藥,能讓人安神。”蕭衍的聲音平靜無波,“只是用多了,會分不清夢境與現實,記憶也會慢慢錯亂、消失。皇弟既然夜夜驚夢,心神不寧,三哥便助你,永駐夢鄉,可好?”
他將瓶口遞到少年唇邊。
。來起盡難言一後然,固凝漸漸表,著看桓聞顧頂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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