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手臂微微收束,將人扣得更貼近自己幾分,很快微涼的呼吸便纏繞在少年的髮絲之間,“不必怕,有我在。”他聲音低沉,像纏人的絲線,隨著氣息緩緩繞上去。
見此情形,楚酆已然氣的發抖,手攥得死緊,洶湧的力道不受控制傾瀉而出,掌下墊著的玉磚承受不住這股力道,“咔嚓——”數道裂紋瞬間蔓延開,整塊玉磚應聲碎裂,細碎玉屑簌簌落在地面。
清脆的碎裂聲驟然劃破氛圍。
聖主的動作頓住。
他眼皮淡淡抬了抬,目光越過少年單薄的肩頭,落向一旁渾身半死不活的青年身上,那雙眼眸依舊沒什麼起伏,可那層淡漠之下,漫開一絲冷沉沉的威壓。
懷抱依舊沒有鬆懈,手臂反倒依舊穩穩圈住懷中少年,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怎麼。”
楚酆抬眼。
狼狽桎梏絲毫折損不了他半分豔色,反倒襯得他愈發妖冶慘烈。
【嘖,太慘了,沒想到蔣清晏真不留情面。】
青年眼底血絲遍佈,翻湧著瀕臨癲狂的赤紅,此刻半跪於地,烏髮凌亂垂落整個人如同豔鬼般的模樣,那人不由得發出一聲感嘆。
也就是這聲感嘆讓青年猩紅的眸子微微收縮,翻湧的戾氣壓下大半,“你們到底要做什麼?”為什麼不讓他帶走本體,為什麼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
那人很快回道:【不可說。洩露天機,必遭天譴。你只需知道,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你還是先專心應對這隻瘋狗吧。憑你現在的實力想殺了他確實困難,多找幾個幫手吧。】
“那蔣清晏,可以殺嗎?”
【..哈,當然,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話,】那人語氣裡明顯帶了絲幸災樂禍,以及還有一點暗爽和一些莫名情緒,【咳,我真是越發期待了,我這裡有他的全部資料...】
蔣清晏,你要是知道你暗戀的物件現在如此關注你,你也會開心吧哈哈哈~
臺上聖主冷眼將他這副癲狂偏執的模樣盡收眼底,指尖輕輕撫過少年微涼的後頸,動作溫柔,眼底卻覆著一層覆不滅的冷寂威壓。
他沒有再看楚酆,語氣輕淡,卻帶著掌控一切的矜貴,
“楚執事,你很不滿?”
楚酆眼底翻湧的赤紅戾氣死死壓住,那副豔絕瘋戾的皮囊繃到極致,他緩緩抬眼,破碎的血色唇瓣微微勾起,漾開一抹冷笑,聲音略帶沙啞,
“當然不滿。聖殿職位能者居之,可蔣清晏,卻用這種下作手段把我桎梏在此。”
在蔣清晏將他提拔成執事的那一刻,001留了一手,早就編好了所有過往手續,就連人證都用道具搞定了幾個,無論怎麼嚴查,他的身份都不會變。
楚酆抬眸,他不懼聖主威壓,帶著被逼至絕境的桀驁與不甘,“我自問行事坦蕩,論功論能從不遜色於人。他不敢與我正面對決,只不過是仗著.....”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覺得有些噁心。再說話時,嗓音已變得沙啞破碎,帶著被逼至絕境的癲狂與不甘,眼尾猩紅愈發濃重,
“不過是仗著聖主偏愛,便肆意構陷、不擇手段,這般陰私小人行徑,也配執掌聖殿權位?”
他唇角噙著冷笑,任憑腥甜在口腔蔓延,目光直直撞向聖主淡漠的眼眸,
“聖主秉公處置,還是打算,偏私護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