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萬兵之洲的大道,是整個萬界中最濃郁、最複雜、最危險的。它不是一條大道,是無數條大道交織、碰撞、融合後形成的產物。”
“在這裡修行,一天抵得上外面一個月。在這裡突破,比外面容易百倍。但在這裡活著,也比外面艱難百倍。”
張遠看著那片海面,感知著海底深處那些沉睡的氣息,沉默不語。
淵寂殘魂繼續說:“萬兵之洲的強者,多到你無法想象。”
“那些在太虛玄靈之下苟延殘喘的世界,把這裡當作禁區。”
“但萬兵之洲的強者,甚至能與太虛玄靈的不朽抗衡。其中有幾位,連太虛玄靈都不願得罪。”
張遠轉過頭,看著它。
淵寂殘魂迎著他的目光,猩紅色的雙目中閃過一絲光芒:“你在九黎遇到的碑林守墓人,在祖域遇到的暗紅斗篷男子,那些已經是萬界中頂尖的存在。”
“但放在萬兵之洲,他們只能算一方強者,算不上頂尖。”
“萬兵之洲的勢力,多如繁星。”
“有傳承了無數紀元的古老宗門,有佔據一方的兵器王朝,有藏匿在深海中不問世事的隱世大族,有在虛空中流浪的兵器商會。”
“他們之間互有恩怨,互相制衡,誰也吞併不了誰,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而在這無數勢力之上,還站著幾尊真正的龐然大物。”
“他們掌握著這片天地最核心的資源,最古老的傳承,最強大的兵器。”
“他們中的任何一位,都是太虛玄靈需要忌憚的存在。玄暝殿,只是其中之一。”
張遠聽到“玄暝殿“三個字時,目光微微一動。
淵寂殘魂看到了那個細微的變化,繼續說:“玄無道此刻就在玄暝殿的地盤上。他身負玄兵城末代繼承人的身份,想要奪回玄兵城,面對的將是整個玄暝殿的力量。”
“而那,只是萬兵之洲冰山一角。”
它停頓了片刻,聲音更低了一些:“你現在很強。你凝聚了混元道果,戰力已經踏入了不朽的邊緣,放在萬界中,你已經是能橫著走的層次。”
“但在這片天地,你還需要謹慎。”
張遠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那片鐵灰色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淵寂殘魂說完這些話後,也沒有再開口,懸浮在他身側,像一道暗紅色的影子。
海風從遠處吹來,帶著金屬般的冷冽氣息。
張遠站在這座荒島的山丘頂端,看著遠處那片他即將踏入的、未知而龐大的世界,感受著體內混元道果緩緩運轉的力量。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語氣平淡:“玄無道現在在哪裡?”
淵寂殘魂沉默了片刻:“你到了玄暝殿的地界,自然能找到他的蹤跡。”
“但他現在的情況,我感知不到。萬兵之洲的法則太濃了,我的感知被壓制得很厲害。”
張遠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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