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莫夜坐在一旁，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書。
見我醒來，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感覺怎麼樣？”
“空的。”我說。
我的身體，感覺空蕩蕩的。
腦袋裡也是。
那種空，不是失落，而是一種卸下千斤重擔後的輕盈。
“接下來幾天，你的身體會慢慢代謝掉那些壞死的細胞。”
“可能會有些不適，發燒，疼痛，都是正常現象。”
我點了點頭。
“謝謝你。”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真誠地對他說謝謝。
他救了我的命。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複雜，沒說話，只是把一碗溫熱的粥遞到我面前。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個真正的病人一樣，被莫夜照顧著。
我開始重新適應我的身體。
重新感受陽光的溫度，食物的味道。
一切都變得鮮活起來。
那個被妹妹蒙上的灰色濾鏡，被徹底撕掉了。
一週後，我去醫院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
給我看報告的，是一位陌生的放射科醫生。
他對著我的片子，皺著眉看了半天，臉上寫滿了困惑。
“岑小姐，你的情況......很奇怪。”
他指著片子上，我腹部的一小塊區域。
“這裡，有一片明顯的壞死組織。就像一個小型腫瘤，被......被精準地燒死了。”
“但是，你的身體沒有任何手術創傷的痕跡。就好像，它是自己壞死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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