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你要走了?”我問。
“這裡不能再待了。”他頭也不抬地說,“這次動靜太大,很快會有人找上門來。”
他指的是,他為了搞到光敏劑和改造裝置,聯絡的那些灰色渠道。
我把報告遞給他。
他只掃了一眼,就扔到了一邊,臉上沒有絲毫得意。
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他問我。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回家,換個工作,重新開始吧。”
經歷過生死,以前那些在意的,執著的,都變得無足輕重。
蔣哲的背叛,工作的壓力,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你呢?”我反問他。
“換個地方,繼續我的研究。”
我們之間,陷入了沉默。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感謝的話太輕,其他的又太重。
“這個給你。”
他突然從一個上鎖的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我。
“這是什麼?”
“勉強算是她的遺物吧。”
我開啟檔案袋,裡面是我最初那次畸胎瘤手術的全部資料。
包括一份我從未見過的,詳細的基因測序報告。
莫夜指著報告上的一串序列。
“這是她的基因。和你的,有99.9%的相似度。但就是這0.1%的不同,決定了她是一個......掠食者。”
我的心一緊。
“什麼意思?”
“她的基因裡,有一段非常特殊的,我稱之為奪舍的序列。它決定了,她天生就具有侵略性和吞噬性。正常的寄生胎,被切除就是死了。而她,被切除,反而激活了這段序列。她的細胞記憶會驅使她不惜一切代價重生,然後......取代宿主。”
莫夜的語氣很平靜,但說出的內容卻讓我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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