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錢能留在雲同,能投資到雲同的專案上,我願意給你們背書。”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鄭重。
衛婉儀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緊。
“我們正在走註冊流程,爭取春節前掛牌。到時候,你要過來剪綵。”
董遠方點點頭。
春節前掛牌,還有不到一個月。
粥喝完了,包子也吃完了。
衛婉儀起身去收拾茶几,董遠方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收拾完,她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乾淨的浴袍,頭髮已經吹乾了,披散在肩上。
她關了燈,只留了床頭那盞檯燈,橘黃色的光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曖昧而溫暖的光暈裡。
一場大戰之後,衛婉儀很快睡著了。
她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長髮散在肩上,呼吸均勻而綿長,像一隻蜷縮著睡覺的貓。
被子滑到了腰際,她沒有動,睡得很沉,臉上還帶著那種只有在徹底的疲憊和滿足之後才會有的、毫無防備的柔軟。
這段時間,她雲同、晉陽、京都三地跑,見了無數人,談了無數個專案,熬了無數個夜,確實累得夠嗆。
董遠方卻沒有睡意。
他側躺著,看著她的睡臉,看了很久。
然後輕輕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窗簾沒有拉嚴實,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像一條銀色的絲帶,在黑暗中緩緩飄動。
遠處的工業區燈光一閃一閃的,在夜色中像遙遠的星光。
他想著一件事,一件他想了好久都沒有找到答案的事。
煤老闆手裡那麼多錢,怎麼才能留在雲同?
他開過座談會,讓發改委搞過調研,讓招商局對接過,效果都不好。
不是人家不願意投,是沒有好專案,沒有可信的機制,沒有讓人放心的操盤手。
他就是那個最大的背書。
他在雲同才一個月,還沒有做出成績,還沒有讓人看到他的決心和手腕。
她搞的“雲同民投”,來的正是時候。
不是政府在搞,是企業協會在搞;不是財政出錢,是民資在出錢;不是行政命令,是市場行為。
政府搭臺,企業唱戲,這是最穩妥、最沒有風險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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