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您與小佳琪，不滿足四十歲的年齡差。按照《收養法》規定，您……差得太多了。”
董遠方沒有說話。
看著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城市，他沒有說“我知道了”，也沒有說“有沒有別的辦法”，只是坐在那裡，像一塊被風吹不動的石頭。
溫清沅聽裴啟明說了這件事，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清亮而篤定。
“我應該符合條件。我可以收養。”
董遠方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
“你還沒結婚，你不行。”
他的語氣平淡，但很堅決。
溫清沅愣了一下。
董遠方也不符合收養條件，難道他離婚了？
這個場合，她肯定不方便問。
裴啟明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那份列印整齊的檔案，看著三個人之間的沉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書記，溫醫生，我建議……還是考慮送孤兒院最妥當。流程規範，手續齊全，孩子也能得到應有的照顧。”
溫清沅手拉著小佳琪，看著她滿臉的淚痕和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這孩子已經很苦了，五歲沒了媽，八歲沒了爸，短短的八年人生，被命運翻來覆去地摔打了無數次。
她真的不忍心再把她送到孤兒院去。
不是孤兒院不好，是那個地方再好，也不叫“家”。
上了車，小佳琪靠在溫清沅身上，小手攥著她的大衣袖子，攥得很緊，像怕一鬆手就會掉進一個再也上不來的深淵。
溫清沅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起頭，看了看坐在前排副駕駛的董遠方。她咬了咬嘴唇，再一次開了口。
“董書記，佳琪還是跟我吧。我一個人，她也可以跟我做個伴。”
董遠方沒有回頭。
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語氣堅決。
“溫醫生，這幾天跟著你還行。但是以後的路還長。你還年輕，以後你要面對婚姻，帶個孩子，不合適。”
溫清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
她知道董遠方說的有道理。
她可以因為心疼小佳琪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顧，一頭扎進去，把所有的善意和愛都給這個孩子。
可是她的父母呢？他們會不會同意？
以後如果遇到合適的人，要談婚論嫁，那個人和他的家人，能不能接受她帶著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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