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是敵人工事已經修了小半個月了,現在強攻無異於拿戰士們的命去填街壘,而且就算打下來了,其傷亡也不是他們承受得起的。
並且就現在這夥敵人所掌握的火力來看,這個計劃極有可能把敵人給徹底打縮了回去,反而更難把他們引出來了。
討論到這,兩個人徹底沉默了……
地圖上的地名和等高線在燈光下安靜地躺著,像是也在等他們拿出一個答案來。
託卡列夫把面前的水杯端起來灌了一口,然後皺起眉頭。
又過了許久,希普利亞也把手從桌沿上收回去擱在膝蓋上。
他兩隻手交握著,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慢慢開口說道:
“看來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把這個問題拿到軍事民主會上給大家說說吧。”
“咱們一兩個人想不通的事情,就讓大家一起來出出主意,也許能有什麼我們兩個人沒想到的招呢。”
託卡列夫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咧嘴笑了一下說道:
“政委你說得對,咱們兩個人坐到半夜也沒坐出什麼名堂來,還真不如讓大夥一起動腦子。”
“畢竟這種事情就該讓大家一起頭疼。”
“葉格林同志以前就說過一句話,說咱們幹革命,不光只靠槍桿子硬,還得靠咱們這些個普通人把腦袋湊到一塊兒,就能想出誰也想不出的法子。”
“然後用咱們集思廣益的土辦法,就能敲碎帝國的機甲大炮!”
“咱今天兩個人想不出辦法,就踐行一下葉格林的話,借用一下我們大家的智慧來找辦法!”
很快,到了第二天上午,東南遊擊隊的主力部隊就召開了一場規模浩大的軍事民主會。
地點設在山脊另一邊的一處緩坡上,這裡的地形稍微平緩了很多,茂盛的松林遮擋住了外面的視線,但樹下的土地卻早就被革命軍的人給清理了出來。
在最前面的樹上掛著一面紅旗和兩張大號的地圖,林子裡面擠了將近五十個人。
大隊部直屬的幾個連長和指導員都到了,工兵排長、後勤隊長、偵察班長也來了,還有每個連隊都推選上來的幾個代表都聚集在這裡。
他們當中年紀最小的可能才十四五歲,而年紀最大的也已經兩鬢斑白。
一營的一連長鮑里斯正坐在靠前的位置,脊背挺得筆直,兩隻粗糙的大手平放在膝蓋上,眼神十分專注。
他是奧爾加格勒戰役之後加入的革命軍。
在之後的布尼亞克南部平原的阻擊戰中,獨自一人拿著一根鐵釺和一袋木炭粉就破壞掉了敵人一臺黑公爵機甲的手臂火炮,逼得那臺機甲被迫撤離。
在根據地建立之後,他跟隨著斯塔林帶領的游擊大隊一直在外線作戰。
在這個過程中,他屢立奇功,取得了很多別人想都不敢想的戰績。
但可惜就是配合性差了點,每次都是自己打瘋了就把戰友給忘了。
因此即便他屢立奇功,其職位也從來沒有突破過連長。
不過看他們現在的樣子,他似乎也很享受這個職位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