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打量,他飯都不吃了,拿紙巾擦擦嘴,撣了撣手上的燒餅渣子,扯著脖子喊了一嗓子:“那是誰?到跟前來。”
常蔓心一慌,把琮玉往身後拽:“我同學,已經結婚了,正好碰上,帶她過來玩玩。”
“別廢話!過來!”邱文博可不聽她那套。
陳既看見琮玉,本來很麻木的臉,頓時顯露不悅,站起身,明目張膽地擋住邱文博的視線。
邱文博揮了兩下手,沒揮走他,再看他神情,紫藍色的鐳射,越發照得他堅定從容,他鐵了心護著那女人、不讓別人沾的態度毫不掩飾。
邱文博喝了點酒,正逢場上沒一個是需要他給面子的人,頓時縱容性情,勃然大怒,拍桌子把筷子和小酒杯都震到了地上,更是撿起一塊碎玻璃,扔向陳既,颳了他的下頜骨。
琮玉一直不動聲色,直到陳既臉上見紅,她皺起眉,不自覺地往前邁了幾步,手扶住椅背。
陳既攥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後。
有他在,遠不用她自保。
頓時,包廂內的氣氛被炒爆,衝突似乎一觸即發。
那頭唱歌的年輕人立刻暫停音樂,房間內昏暗的燈也被明亮的替換。
房間亮堂了,邱文博眯著眼問陳既,嗓音低沉:“你要幹什麼?”
雖然這不算事,陳既護一個琮玉還是很輕鬆的,但邱文博正醉著,不清醒,那即便他的應對措施毫無破綻,非正常狀態下的邱文博也不一定買賬。
而關於琮玉,他不允許一絲差池,遑論拿她賭,就認慫了:“邱哥,別的隨便提,別打她主意。”
第83章
陳既一句話,很尋常,也能聽出他放低了姿態,但幾個年輕人還是不自覺屏住呼吸,噤若寒蟬。
因為邱文博的難看臉色並沒有因此緩和,甚至愈演愈烈。
老匠人一直瞧著琮玉,不動聲色。
常蔓的腦細胞瘋狂舞動,把琮玉帶來,是想幫她忙,幫不上也不能害她。
小妃去衛生間了,沒趕上琮玉前來,在門口聽到裡邊的動靜不太對勁,就沒再進門。
“我今天要是就讓她到跟前來呢?”邱文博肥嘟的臉耷拉著,眼很紅,不知道是酒大了,還是被氣的。
陳既本以為認慫能解決問題,邱文博不接受,那還是表明態度——抬起手,給邱文博看他牽緊琮玉的動作,什麼都沒說,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但憑處置,反正他不放手。
邱文博一拍桌子,站起來,椅子往後平行擦開,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聲響。
陳既聽而不聞,當著眾人的面領著琮玉往外走。
常蔓假裝害怕,縮到一邊,其實是給陳既讓道。
邱文博抄起酒瓶扔到了門上,摔碎了,玻璃渣掉下來,嘩啦啦濺了一地,他沒說話,但這些碎玻璃勝過語言,彷彿只要陳既出了這道門,他對陳既的信任就由此瓦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