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用手去碰,只是小心翼翼地從桌上抽了一張空白的地圖紙,俯下身,飛快地將照片蓋住,然後連同紙一起包了起來,塞進了口袋,整個過程眼睛都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過了好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更長。
白箏的嗚咽聲漸漸平息了,但她的身體還在輕微地抽動著。夏可可一直輕輕拍著她的背,一言不發。
又過了一會兒,白箏才緩緩放下了捂著眼睛的手。
她的臉上沒有眼淚,卻是一片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全是冷汗。她的眼神空洞而渙散,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精力一樣,虛脫地靠在床腳。
夏可可和季蓮蓮擔憂地看著她,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箏就那麼坐著,又緩了很久很久,瞳孔才慢慢重新聚焦。
她抬起手,有些遲緩地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然後撐著地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們走吧。”她的聲音乾澀而嘶啞,像是幾天沒喝水一樣。
三人攙扶著,離開了那棟孤零零的小木屋。
冷冽的海風迎面吹來,讓三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白箏的狀態最差,夏可可和季蓮蓮一左一右地架著她,才讓她不至於軟倒在灰黑色的沙灘上。她們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腳步都有些沉重。
沒走多遠,她們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在不遠處的沙灘上,黃毛和大花襖正並排蹲在那裡。海風吹得他們的頭髮和衣角亂飛,兩人中間飄起兩股細細的青煙。
夏可可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看著那兩人悠閒的樣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們走了過去。
“你們怎麼在這裡抽菸?”夏可可的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疲憊。
聽到聲音,大花襖回過頭,看到是她們,嘿嘿笑了一下。
他把手裡只剩一小截的菸屁股在溼潤的沙子裡按滅,站起身拍了拍手。
“查得差不多了,歇會兒。”他指了指酒館的方向,又指了指大海,然後說道:“我們在想,怎麼租一個船。”
“租船?”夏可可皺起了眉,“租船幹嘛?”
沒等大花襖回答,旁邊蹲著的黃毛也掐了煙,隨口接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得就像是在說“我們去街對面買瓶水”一樣。
“去拉萊耶城啊。”
夏可可閉上了眼睛。
沒招了。
這下是真的一點招都沒有了。
她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她甚至懶得去問他們是怎麼知道“拉萊耶”這個名字的,她有些無語的問道:“亞當斯和牧廣呢?還有……顧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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