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的她,可沒有這般保留純真的資格……
“娘娘……”
看著榮芝仙面上的笑容,蘭嬤嬤心中難過,她是看著榮芝仙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這個地位的,自然也是知道她吃了多少苦。
“呼~”
“嬤嬤,本宮沒事兒。”
榮芝仙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在灑金箋上寫下幾行娟秀的小字——
“吾妹純善,姐心甚慰。緣深緣淺,但憑天定。“
寫罷,她將信箋遞給蘭嬤嬤:“把這個交給飛燕。告訴她,姐姐尊重她的選擇。”
“是,娘娘。”
蘭嬤嬤行了一禮,悄然退了出去。
望著蘭嬤嬤離去的身影,榮芝仙輕嘆一聲。
或許,在這深宮之中待得久了,她早已習慣了算計與謀劃,反而忘了這世間最動人的,正是妹妹這般不染塵埃的真心。
只是,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她這個姐姐早作打算,只需瞞著飛燕就好……
窗外,春意正濃。
一場精心安排的相遇雖然未能成行,但姐妹間的情誼,卻在這場未竟的謀劃中愈發深厚。
……
話分兩頭。
榮妃宮中蘭葉輕拂的靜謐,與英國公府內隱而不發的暗湧,恰是這汴京城春日裡截然不同的兩種光景。
英國公府,歷經四朝風雨,其根基之深、行事之慎,遠非尋常勳貴可比。
正堂“鎮遠堂”內,此刻並無旁人,唯有英國公張老國公與其夫人張氏對坐。
沉水香的氣息幽微,卻壓不住空氣裡一絲凝重的思量。
英國公手中並未拿著什麼具體的殿試卷摘要——那等東西,在最終名次確定、皇榜張掛之前,即便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絕不可能輕易拿到詳細的抄本,此為避嫌,亦是規矩。
他指節粗大、佈滿薄繭的手指,只是無意識地輕叩著紫檀木的桌面,目光沉靜地投向窗外庭中那株遒勁的古松。
“今科殿試,聽說策問直指北疆邊患。”英國公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慣有的沉穩力道,“朝中那些老傢伙,還有新上來的,這幾日私下裡議論不少。”
張大娘子正親自執壺為夫君續茶,聞言動作未停,只抬眼看了國公爺一眼,溫聲道:“可是有了什麼出色的文章,傳出了風聲?”
她深知夫君性子,若非確有值得關注之事,不會在此時提及。
“嗯。”
英國公微微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