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烏青黎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令他死寂的心底驟然亮起一絲微光,幾乎要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於是,他趕緊對著黃昊重重叩首,額頭狠狠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聲嘶力竭地哭喊道:
“無論烏蒙何意,其所為皆與烏家無關,還請殿下明察!”
黃昊居高臨下睨著他伏在地上的後腦勺,唇角勾起一抹極為冷冽的弧度。
烏青黎見他不語,心頭一緊,生怕黃昊執意要株連滿門,連忙壓著哭聲,將他剛剛想到的那件事,作為最後的籌碼,和盤托出——
“殿下昔日在朝堂之上,曾力主廢除連坐之制,言明罪不及無辜。而今日烏家老小皆是無辜,還望殿下念及此理,開恩保全烏家。”
聞言,黃昊並不覺驚訝,似乎早就料到烏青黎會這麼說。
“看來你是真想明白,你爹寫下此信的用意了。這封信,與其說是寫給你的,不如說......”
黃昊話音微頓,眸中寒芒驟盛,語氣陡然沉厲,一字一頓道:
“就是寫給本太子的!”
說完,他不等烏青黎反應,又嗤笑一聲,冷聲道:
“呵呵,你爹當真是好算計,竟將本太子也算了進去!”
聽黃昊說完,烏青黎反而還有些不解了,他剛剛所言完全是自己想到的,又與他爹的算計有什麼關係?
還有,黃昊說這信是寫給他的,又是什麼意思?
想到這,他茫然抬起頭,對著黃昊囁嚅道:
“殿下,我不明白。”
黃昊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高估了眼前這可憐之人的智商。
也罷,就讓他做個明白鬼吧。
想到這,黃昊便嘆了一口氣,淡淡說道:
“烏蒙寫下此信,讓你在烏家生死存亡之際拿出來,便是料到他叛國之舉事發後,本太子定會調查此事。”
“故今日烏府局面,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知道本太子曾主張廢除連坐之制,寫信的主要用意,便是與烏家劃清界限。”
“而另一層用意,則是以此信為證,告發劉郗叛國,意欲將功贖罪。”
“兩者相加,為的就是——換取烏家一線生機。”
聽完黃昊所言,烏青黎才終於反應過來——
沒想到他父親在身陷死局之下,為了烏家,竟還能有這般謀劃!
如此說來,父親信中最後說的那一場賭局,就算輸了,結果也未必會如信中所言。
哪怕父親事敗身死,這封遺書也能給烏家帶來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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