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落地就捂著鼻子蹦起來,腳剛沾地又“哎喲”一聲跳開:“燙!燙腳!這石子地怎麼跟煉丹爐似的?”——其實是他自己身上味兒太沖,燻得自己都想踮腳跳芭蕾。
大小姐瞅著他這模樣,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點火星,卻被他那狼狽樣逗得嘴角抽了抽,最後沒忍住“哼”了一聲,別過臉去:“還愣著幹什麼?帶他去後院井邊衝乾淨!要是敢借機跑了,我讓黑水河的王八今晚就開葷,給它們加個‘錦衣豪華套餐’!”
倆丫鬟強忍著笑,一左一右架著錦衣公子往後院走,他還在那兒碎碎念:“輕點輕點!我這可是‘糞水渡劫成功’的身子,經不起折騰……哎哎,別碰我肩膀,那地方沾了‘化神期毒瘴’(其實是塊老泥),碰了要倒黴三年的!”
李少白湊到大小姐身邊,忍著笑拱手:“大小姐,您看這事兒鬧的,要不今晚這‘答題宴’先散了?等這哥們兒洗乾淨了,明兒再接著考?畢竟現在的他,自帶‘穢土轉生’特效,不適合答題。”
大小姐沒回頭,手裡的刀“唰”地插進刀鞘,聲音悶悶的:“散什麼散?讓他洗快點!今晚這‘1+1’的答案,他要是說不出來,就把他拴在井邊當‘人形警示牌’,副標題就寫‘跟我耍滑頭的下場’,讓全府上下都瞧瞧,這就是玩套路的代價!”
二小姐走上前,給她遞了塊乾淨帕子:“姐姐消消氣,瞧他那樣,怕是也不敢再耍花樣了。我讓廚房燉了安神湯——剛加了冰糖的,您先去偏殿歇歇?順便等個‘糞水蒸發完畢’的系統提示。”
大小姐接過帕子,指尖在帕子上捏了捏,瞥了眼後院方向——那邊傳來錦衣公子“嗷”的一聲慘叫,估計是被井水澆了個透心涼,堪比“寒冰咒”全屏攻擊。她嘴角終於洩出點笑意,卻板著臉道:“歇什麼歇?我倒要看看,他洗完了能編出什麼新花樣,總不能說1+1等於‘糞水的密度’吧?”
後院井邊,錦衣公子被丫鬟們用井水兜頭澆了三遍,才算把身上的味兒衝得淡了些。丫鬟拎著水桶又澆了他一頭,沒好氣道:“公子您知足吧,大小姐剛吩咐了,要是您洗不乾淨,就用黑水河的王八湯給您‘二次清潔’——那湯熬了三年,據說專治‘嘴硬’。”
錦衣公子抹了把臉上的水,打了個寒顫:“別啊!我現在就乾淨得能反光!不信你看——”他對著井水照了照,水裡的人影突然打了個噴嚏,驚飛了井邊的兩隻蚊子,“瞧見沒?連蚊子都嫌我現在太‘清新脫俗’!”
他裹著件不知從哪兒找來的粗布褂子,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一邊打哆嗦一邊抱怨:“這井水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吧?凍得我靈力都快凝固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糞坑裡多泡會兒,至少暖和,還帶‘溫泉Buff’呢!”
正說著,就見秋燕從月亮底下跑過來,手裡捧著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錦袍——裙角沾著草屑,髮髻都跑散了一縷,一看就是剛從後院庫房一路小跑過來的。“公子,大小姐讓您換好衣服就去正廳,她在那兒等著呢,說是‘答題時間延長5分鐘’。”
錦衣公子接過錦袍,手指剛碰到料子就嘆了口氣——這錦袍是好,可穿在他身上,怎麼看都像“待宰的新郎官”穿的喜服,還是“限時秒殺款”。他蹲在井邊磨磨蹭蹭換衣服,手指勾著錦袍領口扯了半天,跟跟這料子有仇似的——腦子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答2=入洞房(風險等級:地府級),答6=被砍(痛苦等級:當場去世),答月亮=被扔黑水河(結局:王八伴一生)——合著這題就是道“死亡選擇題”!早知道修仙界找道侶比闖“萬鬼窟”還難,還不如去凡界當數學先生,至少1+1=2不會掉糞坑,頂多被學生扔板擦!
手指在井水裡戳著倒影,嘴裡碎碎念:“1+1等於月亮?可月亮有時圓有時缺,圓的算0,缺的算1?那豈不是還得看農曆?”他突然拍了下大腿,井水濺了滿臉,“有了!等於倆燈籠!你看正廳門口那倆,掛一塊兒不就是倆嘛!”
秋燕在旁邊笑出了聲:“那要是颳風吹滅一個呢?”
“那就……那就等於一個燈籠加一陣風!”錦衣公子抹了把臉,理直氣壯得很。
換好衣服,他對著井水照了照,水裡的人影總算像點樣子了,就是臉色還有點發白,活像剛被“厲鬼索過命”的NPC。“走吧,”他拍了拍袍子上的褶皺,給自己打氣,“不就是個1+1嗎?今兒個我就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修仙界第一辯手’!大不了……大不了就說等於‘今晚的月亮’,反正這數誰也說不清,她總不能跟月亮較勁,那可是‘天庭限定款’!”
秋燕在旁邊聽得直樂,沒搭話,只引著他往正廳走。遠遠就看見正廳門口掛著的紅燈籠,燈籠光映在地上,像鋪了一地的紅綢子,錦衣公子看著那紅光,突然覺得後脖頸子有點發涼——這場景,怎麼看都像“洞房花燭夜”的前奏,還是“強制繫結”那種?
他剛跨進正廳門檻,就聽見大小姐的聲音從裡屋傳來,帶著點刻意壓著的不耐煩:“磨蹭夠了?進來!再不來我就預設你棄權,直接送黑水河‘永久居留權’了!”
錦衣公子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往裡走,心裡把“1+1等於月亮”“1+1等於風”“1+1等於今晚的蚊子(兩隻)”全想了一遍。腳剛落地,就見大小姐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個玉如意,抬眼瞅他:“想好了?說吧,1+1到底等於幾?再敢耍花樣,我讓你體驗‘茅房二點零加強版’。”
正廳裡的燭火“噼啪”響了一聲,像系統提示音,錦衣公子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響亮得能震掉房樑上的灰:“大小姐!1+1等於……等於您說幾就是幾!您說2我就認2,您說6我就認6,您要是說等於黑水河的王八,我立馬就跳進河去跟它們認親,還自帶‘投食套餐’!”
滿屋子的人都愣了,連大小姐手裡的玉如意都停了停,彷彿卡了bug。她盯著錦衣公子看了半晌,發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冷哼了一聲。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像開春的冰稜化了水,清脆得很:
大小姐把玩著玉如意,抬眼斜他:你仔細想好了?到底1+1等於幾?”
錦衣公子梗著脖子剛要答“倆燈籠”,瞥見大小姐手裡玉如意的尖兒閃著光,又把話夜了回去。他噗嗤一聲深深的吹了一口氣。吹得燭火直晃:“等於您說的數!您說燈籠是圓的算0,那它就是0;您說風是直的算100,那它就是100!”
大小姐被逗得玉如意都沒拿穩,“噹啷”掉在桌上:“油嘴滑舌,看來是得讓你去管茅房,磨磨這性子。”說著,卻悄悄把碟裡的桂花糕往他跟前挪了挪,“那兒可沒燈籠給你數,只能數茅房板上的裂紋。”
錦衣公子眼睛一亮,爬起來拍胸脯:“裂紋算什麼?我給茅房布個‘淨穢陣’,再裝個‘香氛陣’,保證進去是糞坑,出來自帶桂花香!天帝來了都得問:‘這茅房比瑤池還雅緻?’”
滿屋子的笑聲差點掀了屋頂,大小姐捂著笑疼的肚子,指著他:“行,我等著看你的‘香氛茅房’,要是做不到,就給我去黑水河數王八!”
“得嘞!”錦衣公子抓起桂花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喊,“保證讓您驚豔!”
燭火晃得更歡了,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一個叉腰笑,一個揣著糕蹦躂,倒比正廳門口的燈籠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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