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公子僵在原地，脖子跟生了鏽似的轉過來，瞪圓了眼：“這……這就完了？不用拜堂了？天規紅線不判定‘強制婚配’BUG了？”
大小姐斜睨他一眼，“啪”地把玉如意拍在桌上：“拜什麼堂？就你今天這‘糞坑渡劫’的造型，我怕沾了晦氣，影響我‘脫單KPI’完成率！不過——”她話鋒一轉，眼尾挑出點促狹，桌下的腳跟踢毽子似的，輕輕蹭了蹭他的鞋邊（輕得像風吹過，偏又帶著點刻意），“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明兒起，後院茅房歸你管，啥時候把茅房板修成‘十人同時蹦迪不塌款’，啥時候再滾回來見我！”
話一齣口，她自己先愣了——明明是想罰他，心裡卻莫名冒出來個彈幕：“這貨能折騰出啥么蛾子？有點期待是怎麼回事？”眼角餘光偷偷瞟向二小姐手裡的安神湯，那是她特意讓廚房加了雙倍冰糖的，就怕等會兒被這貨氣出心梗。
錦衣公子一聽，膝蓋差點給地面磕出個坑，嘴角撇得能掛三斤油壺：“大小姐，那茅房……它不配啊！我可是‘修仙界第一辯手’，它連個靈智都沒開，我跟誰battle去？總不能對著糞坑喊‘您覺得1+1等於幾’吧？那不成‘瘋批修士行為大賞’封面人物了？”
大小姐抬手攏了攏袖口，實則把差點笑出聲的嘴捂了個嚴嚴實實：“哦？那你是想去黑水河陪老王八論道？我聽說那兒的王八精都快修成哲學家了，說不定能跟你吵出個‘天道終極答案’。”
“別別別！”錦衣公子秒慫，胸脯拍得跟打鼓似的，袍子“啪啪”響，“茅房就茅房！我保證把它打造成全府CBD——門檻鑲翡翠，門板嵌瑪瑙，牆角裝‘自動薰香陣法’，拉屎都能拉出‘飛昇即視感’！讓它成為修仙界茅房界的頂流，連天帝都得來打卡發朋友圈，到時候給您掙個‘最佳伯樂獎（茅房類）’！”
滿屋子的人再也繃不住，柳香蓮笑得直捶桌子，差點把桌腿捶斷；秋燕捂著肚子蹲地上，眼淚都笑出來了；連一向端著的二小姐都用帕子擋著臉，肩膀抖得像被風吹的蘆葦叢。燭火也跟著起鬨，在牆上投下一堆“哈哈哈”的影子彈幕。月光從窗欞鑽進來，照在錦衣公子那張“苦中作樂”的臉上，倒像是給這場荒唐的“答題風波”蓋了個“已通關”的戳。
大小姐端起茶杯抿了口，眼底藏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故意板著臉“哼”了一聲，耳根子卻悄悄紅透了。活了這麼大，還是頭回有人正經八百地跟她討論茅房裝修方案，這蠢貨雖然滿嘴跑火車，倒比那些送金銀珠寶的呆瓜有趣多了。至少他說“自動薰香陣法”時，眼裡的光比那些人遞玉佩時亮多了。
說不定……讓他管幾天茅房，真能搞出個“仙界網紅廁所”？到時候江湖上傳“西鳳樓茅房比正殿還氣派”，說不定能吸引一群獵奇修士來打卡，順帶還能提升她的“脫單KPI”——這麼一想，倒成了意外之喜。
正廳外的風捲著燈籠晃悠，把滿屋子的笑聲送出去老遠，連院角的夜蟲都像是被逗樂了，“唧唧”叫得格外歡。這場由“1+1等於幾”引發的鬧劇，終究以錦衣公子喜提“茅房管理員”頭銜收尾。只是誰也說不清，這到底是他的“渡劫”，還是大小姐難得的“放飛自我”——畢竟在這規矩比城牆還厚的府邸裡，能讓人笑得直不起腰的時刻，比修仙界的SSR道具還稀有。
眼角餘光瞥見錦衣公子正跟李少白擠眉弄眼傳暗號，大小姐“啪”地放下茶杯，故意把聲音拔高三度：“還愣著幹什麼？茅房管理員！明兒卯時報到，遲到一刻鐘，讓你體驗‘糞水SPA加強版’，附贈‘蚊蟲環繞’特效！”
錦衣公子脖子一縮，立馬立正敬禮（雖然姿勢不太標準）：“得嘞！保證準時到崗！明兒就給茅房掛塊‘仙界第一如廁聖地’的匾，再請畫師畫張《如廁飛昇圖》掛裡頭——保準讓您的茅房成頂流，路過的仙人都得說‘這茅房比瑤池有格調’！”
這話一齣，剛歇下去的笑聲又炸了鍋，連簷角的燈籠都像是被逗得左右搖擺，把最後一點夜色都染得暖融融的。燭火在風裡跳著迪斯科，映得滿廳人影晃動，倒比正經宴席多了幾分活氣。
李少白湊到錦衣公子身邊，用扇子肘了他一下，壓低聲音笑：“行啊你，這嘴皮子不去說相聲可惜了。”
錦衣公子揉了揉鼻子，嘿嘿直樂：“那是，也不看是誰……”話沒說完，被大小姐一個眼刀掃過來，趕緊把後半句咽回去，轉身溜得比兔子還快，“我先去茅房‘踩點’了！今晚就出設計圖！”
滿廳又是一陣鬨笑，二小姐放下帕子，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子，真是個活寶。”
大小姐沒接話，捧著茶杯看窗外——月光把庭院裡的石榴樹影投在窗紙上，搖搖晃晃的，像有人在那兒盪鞦韆。她指尖無意識地划著杯沿，剛才被錦衣公子逗出來的笑意還沒散，藏在眼底，比燭火還亮。
滿屋子的笑聲剛歇下去，錦衣公子的背影還沒消失在門口，窗紙突然“嘩啦”一聲被風扯得繃緊，像有人在外面猛拽。大小姐轉著茶杯的手指猛地頓住，燭火“噗”地矮了半截，暖春的屋裡竟憑空竄進一股寒氣，颳得人後頸發麻。李少白四人對視一眼，手同時按在了兵器上，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吱呀”聲，活脫脫四個被觸發戰鬥機制的玩家。
他們本來是想蹭妙音仙子的熱度，混進金少主的喜宴撈回雲妹妹，可眼下倒好，撈人的心火還燒得旺，招親宴沒個盡頭，雲妹妹的下落依舊是個謎。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活脫脫四個在副本里迷路的冤種。
“這波操作怕是觸了天道BUG吧？”玉愛搓著手原地轉圈，“再耗下去，雲妹妹怕是要被他們煉化成‘限定靈僕’了，想想就頭大！”
李少白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現在貿然提這事兒太突兀，可不說……”話音剛落，廣場外的打鬥聲跟過年放鞭炮似的炸響，兵器碰撞的脆響混著怒喝直衝耳膜，震得正廳的樑柱都嗡嗡發顫。
胖大小姐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洩，聽見動靜當場炸毛，眉頭擰成天津大麻花，衝身後丫鬟吼道：“去瞅瞅！哪個憨批敢在這兒開紅？沒看見老孃正闖‘脫單副本’嗎？找個如意郎君比過仙門大比還難，懂不懂？誰敢攔我今晚入洞房，就是跟我結下不共戴天之仇！敢攪局，把他皮扒下來當腳墊！”
那丫鬟不敢怠慢，腳下像踩了風火輪似的往外衝，沒一會兒就跟被BOSS的AOE掃過似的折回來——頭髮亂得像雞窩，衣袖扯了個大口子，臉上還掛著道血痕，血珠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一看就是剛被按在地上摩擦過。“大小姐！是王美花那個綠茶婊！”她連滾帶爬衝進廳，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那王家賤人帶了一群高玩殺過來了！口口聲聲要您交出麒麟，說要抽它的血、取它的骨髓，簡直瘋球了！”
丫鬟嚥了口唾沫，喉結滾了滾：“他們不知從哪兒抓了個帶麒麟聖體的女子，要獻給金少主當‘SSR賀禮’。王美花想嫁進金聖宮當壓寨夫人，就攛掇說‘得麒麟者得天下’——可那女子的聖體得靠麒麟血和骨髓才能解鎖，全天下已知的麒麟就您這兒有……他們放話了，不交麒麟，就把這西鳳樓夷為平地，跟拆家似的！”
“下面的護院正跟他們纏鬥呢，”丫鬟急得直跺腳，鞋尖的泥點濺到裙襬上，“可對方人多勢眾，裝備全是頂配，護院的刀都被劈斷三把了，怕是撐不了多久就要破防了！大小姐，要不咱們先戰略性撤退？這裡太危險了！”
“撤？”胖大小姐猛地將茶盞摜在地上，青瓷碎片混著茶水濺了一地，幾片碎瓷甚至彈到了廊柱上。她攥著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掌心被碎片劃破也沒察覺，血珠順著指縫滴在裙襬上。轉身時卻下意識往旁邊一撈，把正往前湊的二小姐拽到身後，粗聲粗氣地吼：“站遠點！別濺一身血！”隨即一腳踩在碎瓷片上，往前衝了兩步，大手往八仙桌上一拍，桌面當即裂出蛛網紋，杯碟都跟著蹦了蹦：“王美花這狐狸精！平時在背後嚼舌根，沒少在江湖茶樓貼我‘肥婆通緝令’——畫得我跟個成了精的肉包子似的，害得隔壁山頭的修士見了我就繞道走，老孃的脫單任務進度條卡了三年沒動過！我沒找她算賬，她倒敢上門搶我的‘神獸寵物’？”
眼裡的火快燒穿眼眶，她攥著拳頭來回踱了兩圈，指節捏得“咯吱”響，木地板被踩得“吱呀”叫：“真當我是好捏的軟柿子？新仇舊恨今兒個一塊兒清算，讓她知道什麼叫‘惹不起’！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Hello Kitty？”
“我要去把她抓來喂麒麟！”大小姐突然頓住腳，聲音惡狠狠的，“讓麒麟把她拉成屎，正好去肥後面的花花草草——也算她這輩子做了件‘有養分’的事，廢物利用了屬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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