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聲轟隆滾過屋簷,我看著他發紅的眼眶,忽然覺得荒謬——
從前我親手給他繡的荷包,他轉手就賞了小廝。如今我連個正眼都不屑給,他倒跪得心甘情願。
「沈硯。」我俯身,指尖挑起他下巴,「你的在乎,與本宮何干?」
「論權勢,你不過四品侍郎。」指甲在他喉結上刮出血痕,「論貼心,連本宮養的貍奴都比你懂事。」
「你說,本宮要你有何用?一不能為本宮所用,二不能討本宮歡心。」
「沈硯,本宮讓你靠近,你才有資格,可懂?」
他瞳孔劇烈收縮,像是心臟被人捏碎。
我轉身時,九鳳步搖輕輕晃動:「對了,謝婉如今晚該登臺了,沈侍郎不去捧場?」
暴雨終於傾盆而下,他在我身後嘶吼:「楚明凰!你當真要如此狠心——」
「青鋒。」我停在廊下,「沈侍郎淋雨得了失心瘋,送他去太醫院。」
「記得走偏門。」
008
齊照臨站在書房外,鎧甲上還沾著演武場的塵土。
「末將前來致歉。」他抱拳行禮,目光卻落在我案頭的《六軍韜略》上,「殿下也讀兵書?」
我指尖劃過書頁上硃批的痕跡——那是三哥遠征前留下的。
「齊小將軍是來查本宮功課的?」
他耳根唰地紅了:「不敢!只是...…」突然指著一處陣圖,「這裡若用火攻,更快!」
陽光穿過窗欞,照在他神采飛揚的臉上。恍惚間,我竟想起少時跟著皇兄們在校場撒野的日子。
臨走前,他突然道。
「家父的意思,若殿下願下嫁...…」
寒光乍現!
我的劍尖已抵在他喉結:「齊照臨。」看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本宮近來是不是太和善了?」
劍身映出他滾動的喉結:「末將失言。」他竟不退反進,脖頸擦出一道血痕,「但殿下若要斬,不妨聽完——」
「我齊家願以玄甲軍為聘,助殿下徹查朝中貪腐案。」
院外突然傳來喧譁。
沈硯滿身酒氣闖進來時,正看見我的劍抵在齊照臨頸間。
「你們...!」他踉蹌著撲來,被青鋒一個掃腿撂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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