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機未到。"蘇晚凝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她不知何時也來了,手裡提著個食盒,"福伯該吃藥了。"
江舟這才注意到沈福一直在咳嗽,臉色蠟黃。
"肺癆。"蘇晚凝輕聲說,"鹽場的活計熬出來的。我已經在找大夫,但需要時間。"
沈福擺擺手:"老奴活夠了,就想看少爺平安。"他抓住江舟的手,"那夜的事,老奴都記得。帶頭的是鹽運使司的人,但有個穿便服的官爺,聽口音是京師來的..."
沈福斷斷續續說了當晚的細節:沈家被圍時,蘇遠山其實來過,想偷偷放走沈明德,但被鹽運使司正使的人發現。混亂中蘇遠山捱了一刀,血濺當場。沈福護著江舟逃出去時,聽見有人說"上面吩咐,一個不留"。
"上面是誰?"江舟急切地問。
"不知道。"沈福搖頭,"但那人腰牌上刻著個'寧'字。"
蘇晚凝和江舟對視一眼,同時變了臉色。京師姓寧的高官,只有戶部尚書寧懷瑾。
"我爹的賬冊裡提過這個人。"蘇晚凝低聲說,"三年前他剛調任戶部,就插手鹽政。"
回鹽號的路上,兩人沉默了很久。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重疊,時而分開。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江舟終於開口。
"因為說了你也報不了仇。"蘇晚凝停下腳步,"寧懷瑾現在是一品大員,你拿什麼跟他鬥?"
"所以你就一直..."
"在等你長大,等你變強。"蘇晚凝轉身面對他,"我爹欠沈家的,我來還。但你要答應我,不要衝動。"
江舟看著她月光下的臉,突然發現這個總是精明的女子,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她為他揹負了太多。
"值得嗎?"他問,"為了個仇人女兒的身份,值得嗎?"
蘇晚凝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爹死前說,這是他唯一能贖罪的方式。"她伸手拂去江舟肩上的鹽霜,"況且,我欠你的不止是一條命。"
"什麼意思?"
"那年你彈琴給我聽,我踩壞了你的風箏。"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明明氣得要命,卻還是把最後一顆糖給了我。"
江舟想起來了。八歲的小晚凝穿著粉色裙子,趾高氣揚地宣佈"這風箏歸我了",然後故意撕壞了他的《梅花三弄》琴譜。他氣得三天沒理她,卻在她哭著說"我爹不要我了"時,把母親做的桂花糖全塞給了她。
"原來是你..."江舟的聲音發啞。
"是我。"蘇晚凝的眼淚終於落下來,"所以你看,我們早就糾纏不清了。"
夜風吹散她的淚,也吹亂了江舟的心。他想起暗室裡那些賬冊,想起福伯缺了指的手,想起她每月偷偷送去的銀子,想起她手帕上繡了八年的"硯舟"二字。
仇恨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她落在他手背上的那滴淚。
"晚凝..."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嗯?"
"如果...如果我說我不想報仇了..."
蘇晚凝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江舟看不懂的情緒。
"。利權的擇選有才,強更他比得變有只你。人後家沈個一何任過放會不瑾懷寧",靜冷得變新重音聲,淚眼乾"。話傻說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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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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