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成盟約後,我的生活天翻地覆。
入夜,蕭寒川便會摒退下人,親自授課。
“宮宴之上,太子黨羽、言官棋子、牆頭草派,都會向你發難。”褪去偽裝的他鋒芒畢露,再無半分病氣。
他指著一份名單,語氣冰冷:“淑妃設套,你就哭。”
“哭?”我愣住了。
“對,就是哭。”蕭寒川一本正經,“問夫君身體,你哭,說他快不行了。問你在侯府的日子,你也哭,說你爹不要你了。總之,一問三不知,只會哭,讓她無從下手。”
我瞠目結舌——這廝簡直是“作精”界的祖師爺!
“劉振好扣罪名,你需比他更胡攪蠻纏;錢峰善用禮法,你便用鄉俗反制。”他冷靜地為我剖析每一個敵人,而我,則需要成為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武器。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白天對我橫眉冷對的小姑子蕭雲瑤,成了我的專屬陪練。
“喂!鄉巴佬!我娘讓你把《女誡》抄一百遍!抄不完不準吃飯!”她叉著腰,一臉刁蠻。
【嫂嫂對不起!我哥的餿主意,說要鍛鍊你的心性!你別真抄,晚上我幫你抄!】
到了晚上,她立刻換了副面孔,捏著嗓子模仿貴妃腔調:“大膽阿黎!見了本宮為何不跪!”
我立刻入戲,眼眶一紅:“你……你別這麼大聲,我害怕……我想我娘了……嗚嗚嗚……”
“情緒到位,但眼淚不夠真。”蕭寒川在一旁冷酷點評,“瑤瑤,去拿點薑汁過來。”
蕭雲瑤驚了:“哥!你也太狠了吧!”
【我哥真是個魔鬼!為了贏連嫂嫂都算計!不過……嘿嘿,怎麼感覺有點好玩?】
在全家人的“悉心指導”下,我的演技突飛猛進,甚至練就了梨花帶雨、嚎啕大哭、無聲飲泣三種哭法,保證能應對各種場合。
日夜備戰中,我們的關係也悄然變化。
深夜書房,我們一同在地圖上推演兵法,燭光下,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越來越灼熱。
他不再刻意遮蔽心聲,那些或讚賞或無奈,或帶著一絲寵溺的想法,像溫水,一寸寸滲透我的心。
【這女人,學東西倒是快。就是這字醜得像狗爬。】
我筆尖一頓,狠狠瞪他一眼。
【今天瑤瑤給她送的芙蓉糕,她很喜歡。明天讓廚房多做點。】
我心頭一暖,耳根卻不受控制地發燙。
【嗯,她頭髮上的味道很好聞……】
我再也無法佯裝未聞,只能埋頭看地圖,耳朵卻燒得快要滴血。
決戰前夜,他攜酒而來。
“怕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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