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主要互相交流和學習,老闆看作培訓,帶著周譯和兩個剛入職的同事一起去,讓周譯當新人代表。
出發日在月底,周譯飛回去參加展覽,住招待酒店,接連兩天跟著老闆觀展,展覽裡有硬體、軟體,每天人滿為患。
途中,老闆研究一些軟體,對周譯說道:“能開發和託管軟體很重要,自研、IP能力強,可以長期授權盈利。”
周譯點頭,說:“開發的話需要一點時間。”
就這樣,他們一行人觀展,不斷溝通交流新舊視野和可以推進的方向。直到第三天,他們開始參加國際座談會,座談
會分上下午兩場,上午是行業分享,下午是技術交流,排面不小。
上午的場合由老闆坐鎮,臺上擺圓桌椅、礦泉水,他坐著拿麥克風講話,大屏背後用中英文相應撰寫工作室名稱、職位和代表專案,他侃侃而談,措辭專業。只不過同行那麼多人穿西裝,唯獨他是Polo衫和球鞋,佩戴一個參會證掛牌,就是不穿西裝,叛逆鬆弛得很。
下午的場合由周譯做代表,他戴眼鏡,穿西裝,分享計算機和LED的使用,正巧就碰上韓國某電視臺的小組代表同臺,代表看起來35歲,手下兩個徒弟跟他一樣大。結束後,他們幾個亞洲人聚一起聊天,一下子讓他從歐洲的行業氛圍回到亞洲。
“韓國電視臺用VP做新聞嗎?”周譯與他們交談,問道。
“對。”
同齡的韓國人問:“你學計算機,為什麼不去科技公司,待遇在全球都很好。”
“誤打誤撞的。”周譯回答:“好多人問這個問題,對科技公司濾鏡很大,說到底去哪裡都是碼農。”
“反正都比電視臺好。”這位韓國人呵呵笑。
這天行程結束,英國剛好放公共假期,老闆直接飛回倫敦度假,讓其他人各自安排,假期結束回工作室上班就行。
周譯到招待酒店取行李,坐一趟車,去往家裡開的連鎖酒樓舊址。酒樓是實打實的老字號,如今因倒閉潮塵埃落定,退出市場。他看見舊址換成新的西餐廳,周邊的食肆也更新迭代。
夜晚回家之前,周譯給陳知露發訊息,問她在哪裡。還沒得到回覆,他便獨自回家。最大的樓房資產仍在,他提著行李上樓,按門鈴。
于敏檢視貓眼,立即開門,抱住周譯,“小譯竟然回來了,為什麼不發訊息給我們。”
周譯一手回抱,一手提行李,溫暖地笑道:“驚喜。”
後面的梁豐從客廳電視回神,走出來注意到周譯,很驚訝,接著喜出望外地笑出皺紋:“小譯!還穿著西裝。”他低頭看周譯胸前有會展中心的掛牌,誤以為他在這裡工作,問:“你不是說在英國工作嗎?”
“回來出差,順便探望你們。”周譯提行李進門,望一眼家裡的裝扮,沒有任何變化,鬆一口氣。
梁豐看出他的擔心,安慰:“粥店生意不錯,我們慢慢步入正軌,而且這套房還在。”
“我剛剛去酒樓,那裡已經變成西餐廳。”
梁豐嘆息,替人憂愁:“我估計不會好到哪裡去,很快倒閉。大家都去隔壁消費,不在這裡。”
“吃飯沒?”于敏問。
“沒有。”
“我們給你做。”梁豐立刻拉著于敏進廚房。
四菜一湯出爐,還是酒樓招牌菜,讓周譯嚐到小時候記憶裡的味道。一家人吃完飯,周譯收到陳知露的資訊,她在家,他便讓她到一個地方,拜託人送禮物給她。
陳知露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找人送禮物,卻換一身衣服出門,坐地鐵來到他指定的地方,有海港和輪船。她見到周譯,他穿著西裝,朝向海港欄杆,外套搭在手上,襯衣釦子鬆開幾顆,腕袖微卷,有揉皺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