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市警察局的樓頂，訊號燈下。
蝙蝠俠沉默地看著那個剛剛把小丑像一袋垃圾一樣扔在地上、甚至還貼心地附上了一張“犯罪事實陳述及處理建議”便籤的男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塊巨大的、名為“不講道理”的板磚反覆拍打。
小丑，那個讓他耗費了無數心力、無數次在崩潰邊緣掙扎的終極宿敵，那個代表著哥譚市最深層瘋狂與混亂的符號……就這麼……被解決了？
沒有驚心動魄的對決，沒有痛徹心扉的道德拷問，沒有關乎城市靈魂的終極抉擇。
就像是一個成年人，隨手碾死了一隻在他耳邊嗡嗡作響的蒼蠅。
過程之簡單、粗暴、高效，讓蝙蝠俠那顆總是充滿了陰謀論和備用計劃的大腦，在這一刻，竟然出現了罕見的空白。
“任務……完成了一部分。”克拉克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著蝙蝠俠露出了一個標準的、可以印在公司宣傳冊上的微笑，“請問，抓住他之後，按照貴司的流程，是直接送進監獄，還是需要先進行‘思想品德再教育’？”
“……我們通常把他送進阿卡姆。”蝙蝠俠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古墓裡傳來。
“阿卡姆瘋人院？我查過資料。”克拉克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他的“工作筆記”，“資料顯示，該機構的‘客戶’平均再犯罪率高達95%，逃跑率接近80%。從管理學的角度看，這是一個失敗的專案，投入產出比嚴重失衡。你們的董事會沒有考慮過削減這個部門的預算嗎？”
董事會……
蝙蝠俠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強忍住想要一拳打在這個“臨時工”臉上的衝動，冷冷地說道：“那是哥譚的一部分。你這種‘外來者’不會懂。”
“也許吧。”克拉克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但我的領導告訴我，所有的問題，歸根結底都是管理問題。如果一個系統持續出現bug，那一定是系統本身的設計出了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帶著濃烈資本主義氣息的視訊通話請求，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蝙蝠俠那塊價值連城、號稱能抵禦核爆的臂戴式戰術電腦螢幕上。
“滋滋——”
螢幕被強行接管。一個穿著西裝、背景卻是一片雲霧繚繞仙宮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滿臉堆笑地出現在螢幕中央。他手裡還端著一罐紅白相間的飲料。
“Hello？喂喂？聽得到嗎？這個跨維度的訊號延遲有點高啊。Batn先生？還是我應該叫你……布魯斯·韋恩先生？”
道釋那張充滿了奸商氣息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了蝙蝠俠最私密的裝置上。
蝙蝠俠的瞳孔猛然收縮，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那是他最高級別的戒備姿態。對方不僅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還能如此輕易地黑進他的系統。
“你是誰？”蝙蝠俠的聲音冰冷得足以凍結空氣。
“別緊張，別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談生意的。”道釋嘬了一口可樂，打了個響嗝，然後自然地把手伸向螢幕，彷彿要遞一張名片過來，“我是克拉克的直屬領導，天庭集團CEO，道釋。很高興認識你，韋恩先生。順便說一句，你的蝙蝠洞品味不錯，就是有點潮，容易得風溼。”
蝙蝠俠：“……”
“我剛才透過我們的‘即時績效監控系統’（其實就是諦聽的八卦直播），全程觀摩了剛才那場鬧劇。”道釋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太低效了，真的太低效了。一個精神病人，就把你們整座城市的精英耍得團團轉，還造成了巨大的公共財產損失。這要是在我們天庭，負責這片區域的土地公公早就被撤職查辦了。”
道釋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那種葛小帥見了都直呼內行的燦爛笑容：“所以，我代表我們公司，正式向你提出一個商業合作方案。一個能一勞永逸地解決你們‘人才流失’問題的方案。”
“我們，天庭集團，準備全資……哦不，是合資！我們合資，共同開發並管理‘阿卡姆瘋人院’這個IP。”
IP……開發？
蝙蝠俠感覺自己的聽覺系統可能也出了問題。
“我們不搞你們那套老掉牙的電擊療法和心理疏導，那玩意兒治標不治本。”道釋的眼中閃爍著智慧（金錢）的光芒，“我們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我們要對他們進行——‘靈魂重塑’和‘思想鋼印’！”
“我們天庭有最專業的團隊。唐三藏法師，你們聽說過吧？那位去西天取經的苦行僧。他現在是我們公司的金牌心理諮詢師，他那套‘緊箍咒式說服療法’，對於治療各種不服和話癆有奇效。保證唸到小丑都開始懷疑人生，主動要求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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