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年少,我從安南開始挽天傾》第348章 交手與暴怒(1)

作者:長風聽雪·1天前

話音未落,他突然策馬向前,佩劍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瓦西里的咽喉刺去。瓦西里反應極快,雙手長劍橫擋,同時雙腿夾緊馬腹,戰馬人立而起,朝著蘇溫言的戰馬撞去。

兩匹戰馬交錯而過,劍刃碰撞的寒光在陽穀蕩中閃爍。蘇溫言的肩頭被瓦西里的劍刃劃破,鮮血染紅了玄色勁裝;而瓦西里的左臂也被蘇溫言的佩劍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鎖子甲的縫隙滴落。

第一次正面交鋒,竟是平分秋色。

瓦西里捂著左臂的傷口,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與憤怒。他征戰多年,從未在同齡人手中吃過如此大虧,眼前這個叫蘇溫言的東方將領,不僅戰術精妙,個人戰力也如此強悍。

而蘇溫言心中同樣凝重。瓦西里的力量、速度和反應都遠超常人,尤其是那股悍不畏死的拼殺勁頭,更是大乾士兵少見的。若不是他憑藉著多年征戰積累的經驗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剛才那一擊恐怕已經殞命。

“撤!” 瓦西里突然大喝一聲。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的部隊只會損失更大。這些東方士兵的戰術太過詭異,根本不是正面衝鋒能破解的。

羅斯士兵如蒙大赦,紛紛後撤。瓦西里狠狠瞪了蘇溫言一眼,帶著殘部迅速撤離了陽穀蕩,消失在西方的山林中。

蘇溫言沒有下令追擊。他看著羅斯人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剛才的交鋒雖然佔據上風,但羅斯軍的悍勇給了他極大的衝擊 —— 尤其是瓦西里的個人戰力,還有那些鎖子甲和寬刃戰斧的殺傷力,都需要重新評估。

“將軍,您受傷了!” 薛貴連忙上前,看著蘇溫言肩頭的傷口,滿臉擔憂。

蘇溫言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無妨,皮外傷而已。” 他目光掃過戰場,地上散落著羅斯人的屍體和兵器,還有不少受傷的大乾士兵正在呻吟。“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收斂兵器。”

薛貴領命而去。蘇溫言獨自策馬來到陽穀蕩的小河邊,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肩頭的鮮血正在不斷滴落。他知道,這只是與羅斯人的第一次交鋒,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北湘勾結羅斯,勢力已然壯大,而津河龍王的水軍尚未抵達,時興安還在暗中窺伺,這場亂世棋局,愈發複雜難測了。

他拔出佩劍,劍刃上還殘留著羅斯人的血跡。蘇溫言用河水擦拭著劍刃,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羅斯人,瓦西里…… 下次見面,便是分生死之時。”

陽穀蕩的殘陽將蘇溫言的身影拉得很長,河水沖刷著劍刃上的血跡,泛起淡淡的猩紅漣漪。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那是瓦西里雙手長劍留下的痕跡 —— 方才交錯的瞬間,對方劍勢裹挾著劈山裂石之力,若不是他借戰馬交錯的慣性側身避讓,此刻傷口恐怕早已深及骨血。

“將軍。” 薛貴清點完傷亡,快步走來,臉上帶著難掩的沉重,“此戰我軍陣亡三十七人,重傷五十四人,輕傷百餘人。羅斯人留下六十餘具屍體,繳獲寬刃戰斧二十七柄,長矛三十九支,還有三件鎖子甲。”

蘇溫言收起佩劍,目光落在不遠處被抬過來的羅斯人屍體上。他俯身蹲下,手指輕輕撫過一具屍體身上的鎖子甲,鐵環細密堅韌,介面處鍛造精良,顯然是經過反覆錘鍊的上品。“這鎖子甲的工藝,比我大乾的札甲更為靈活,防護性也不弱。” 他指尖用力,試圖掰開鐵環,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尋常刀劍難以穿透,唯有重斧、長戟這類重型兵器,或是集中力道攻擊同一處,才能破防。”

薛貴也蹲下身,看著羅斯人手中的寬刃戰斧:“這斧頭分量極重,尋常士兵根本揮舞不動,可他們卻能單手使用,力氣著實驚人。還有他們的騎術,沒有馬鞍馬鐙,竟能在衝鋒時穩穩劈砍,真是聞所未聞。”

“這就是羅斯人的優勢。” 蘇溫言站起身,目光投向西方山林的方向,“他們是游牧與農耕結合的民族,自幼在馬背上長大,騎術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常年征戰讓他們崇尚勇力,個人戰力極強。但他們的劣勢也同樣明顯 —— 戰術粗糙,不懂協同,陣型鬆散,一旦被打亂節奏,便很難組織有效反擊。”

他頓了頓,腦海中閃過《孫子兵法》中的 “兵者,詭道也”,繼續說道:“方才我們用魚鱗陣牽制盾牆,側翼騎兵迂迴截擊,正是抓住了他們‘勇而無謀’的弱點。可瓦西里絕非庸才,今日一戰,他必然會吸取教訓,下次再遇,絕不會再用如此簡單的衝鋒戰術。”

薛貴憂心忡忡:“那我們該如何應對?羅斯人戰力強悍,若是他們學會了我軍的戰術,後果不堪設想。”

“不必擔憂。” 蘇溫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戰術可以模仿,但根基難以複製。我大乾邊軍的陣型配合,是經過數十年征戰打磨而成,絕非他們短期內能夠學會。更何況,瓦西里身為公爵之子,驕傲自負,今日首敗,心中必然暴怒,大機率會急於復仇,而非沉下心來研究戰術。”

他走到繳獲的羅斯兵器旁,拿起一柄寬刃戰斧,掂量了一下分量,沉聲道:“傳令下去,將繳獲的鎖子甲拆開,讓鐵匠研究其鍛造工藝;這些戰斧和長矛,分發給各隊隊長,讓他們熟悉羅斯人的兵器特性。另外,加強警戒,派出斥候,密切監視羅斯人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折返,立刻回報。”

“末將明白!” 薛貴領命而去。

蘇溫言再次望向西方,眼中閃過一絲深邃。他知道,瓦西里的撤退只是暫時的,羅斯人與北湘勾結,絕不會輕易放棄陽穀蕩這片戰略要地 —— 這裡是南北交通的咽喉,控制了陽穀蕩,便能切斷大乾邊軍與後方的聯絡。一場更大的惡戰,已在醞釀之中。

與此同時,西方山林深處的一處廢棄驛站內,羅斯人的殘部正在休整。

瓦西里坐在驛站的主位上,左臂的傷口已經被親兵包紮好,但鮮血依舊透過布條滲了出來,染紅了暗紅色的絲質內襯。他冰藍色的眼眸中滿是暴怒,手中的雙手長劍被他死死攥住,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劍鞘上的雙尾蛇圖騰彷彿都要被他捏碎。

“廢物!一群廢物!” 瓦西里猛地將長劍拍在案上,案几瞬間被劈成兩半,木屑飛濺,“千餘名勇士,竟然打不過一群東方的懦夫!你們的戰斧是用來砍柴的嗎?你們的騎術是在草原上放牧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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