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應敲了兩下鍵盤，調出一段HTTP請求頭日誌：指向ClearVoice員工統一認證閘道器，還帶了舊運維樓那套系統的回撥引數。”
“任何人嘗試登入，使用者名稱和密碼不管對錯，都會先發一條驗證請求到舊運維樓的內部伺服器，同時把登入者的IP和瀏覽器指紋寫進陸釗的私有日誌表。
秦洛靠到桌沿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陸釗在影子系統之外單獨架了一條身份暴露通道。
那臺空殼伺服器看起來像可以抓取資料的目標，實際上誰去碰它，誰的身份就被記錄，而且那條日誌表的儲存路徑跟影子系統完全隔離，即使方敏截獲了所有影子系統的內部通訊，也沒法觸及這層獨立記錄。
那個私有日誌表的儲存位置找到了嗎？秦洛問道。
陳應搖搖頭開口道：舊運維樓的內網到三層排程室之後就不再往外接了，我估計那臺寫日誌的機器就在排程室某個角落，物理離線，完全不上網，陸釗每天手動拷資料。
秦洛直起身，拇指搓了一下瓶蓋邊緣。
他站在舊運維樓排程室的時候注意過房間佈局，牆角有一臺沒開機的顯示器，底下壓著一個黑色扁平的盒子，當時他以為是外接硬碟盒。
現在回想起來那臺裝置的電源指示燈是熄滅的，但旁邊牆插上插著一個充電頭，線被路由器的線纜擋著，沒看到另一頭連在什麼上面。
我回去一趟。秦洛說完轉身推門出去。
從展館到舊運維樓的路程比剛才更短，車流在午後變得稀疏，他在十二分鐘內重新把車停在對街的斜角車位裡。
保安亭裡換了一個人，年輕一些，正低頭刷短影片。
秦洛晃工牌進去，側門沒鎖，他直接上了三樓。
走廊盡頭那扇排程室的門維持著他離開時的狀態——虛掩著，縫隙寬度幾乎沒變。
他伸手推開門，房間內燈還亮著，陸釗已經不在了，筆記型電腦合上放在桌面上，椅背上的外套也沒了。
他直接走向角落。
那臺黑色扁平的裝置確實是一個外接硬碟盒，電源線連線著牆插，但USB線從硬碟盒一端出來後並沒有接入任何主機，而是接在另一個更小的盒子上——
一個火柴盒大小的物理斷網繼電器，繼電器另一頭連著一條網線，網線的末端被藏在了牆壁穿線管的縫隙裡，直通樓內配線架的某一路隱蔽埠。
秦洛蹲下來擰掉繼電器上兩顆十字螺絲，掀開外殼，內部的電路板被灌了黑膠，只有兩組介面焊點露在外面，正中央嵌著一張指甲蓋大小的SD卡，用熱熔膠固定著。
他用手電照著看清了SD卡上的雷射刻字——一串編號，與他之前在七號櫃影子系統日誌裡見過的某條儲存卷標完全一致。
這張卡里存的就是陸釗私有日誌表的完整副本，全部物理離線，不經過網路，只通過這個繼電器做單向寫入，任何人觸碰誘餌伺服器，身份資訊就直接被寫到這張卡上，沒有任何中間網路環節可以攔截。
秦洛從口袋裡摸出摺疊刀，小心地沿著SD卡邊緣把熱熔膠劃開，把卡取出來。
然後他把繼電器外殼裝回去，螺絲擰回原位，站起來把SD卡收進內袋貼著那個無線模組並排放著。
他掏出手機拍了三張現場照片：繼電器位置、牆壁穿線管的介面、網線走向，然後他走出排程室，帶上門，從樓梯下樓。
出側門的時候他撥了北風的電話，接通後他說：陸釗在舊運維樓三層排程室留了一臺物理離線的日誌記錄器，單向寫入，裡面已經存了一批身份資料，我取了儲存卡，你明天安排人去機房把那臺繼電器和配線架上對應的埠物理拆乾淨。
北風應了一聲，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打算動那張卡里的資料？
不打算動。秦洛拉開駕駛座門坐進去，卡保留著，必要時可以做來源溯源比對，它裡面記錄的身份資訊，如果將來有外部洩露發生，我們至少能知道洩露的視窗期裡有哪些人接觸過那個誘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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