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立刻!派我們所有能調動的人手,散播訊息,就說楚奕以權謀私,仗著黑天鵝身份,威逼利誘糧商賤賣糧食,中飽私囊!”
“敗壞他的名聲,尤其要把他那個‘紅薯’一起拖下水!”
“就說他是假借救災之名,行囤積居奇、大發國難財之實,務必要讓流言傳遍上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館酒肆,婦孺皆知!”
秦福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磕頭如搗蒜:
“是!是!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去辦!定讓那楚奕身敗名裂!”
“慢著!”
魏王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抬手止住了他。
只見他嘴角那抹陰冷的弧度更深了,眼神卻幽暗得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還有一事,如今,湧向上京城的災民,可是越來越多了。”
“那些螻蟻,在城外搭著破棚爛席,伸長脖子等著朝廷的施粥,等著那點可憐的恩賜。”
“你說,若是這個時候,有人在其中鬧起來,會如何呢?”
秦福渾濁的老眼猛地一亮,如餓狼嗅到了血腥,瞬間領悟了主子的意圖,臉上露出一絲興奮又狠厲的神色:
“王爺的意思是,讓蘇大人那邊安插在災民裡的人……”
魏王微微頷首,臉上那冰冷的笑容此刻如面具般固定著,毫無溫度。
“去告訴蘇明盛,他的人,是時候動一動了。”
“記住,鬧!給我往大了鬧!”
“最好煽動那些餓紅了眼的流民,把官府的粥棚給掀了。把那些裝模作樣施粥的官員給打了!”
“場面越混亂越好,死傷越多越好!要讓整個上京城都看得清清楚楚——朝廷救災不力,激起民變!”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彷彿己經看到了那混亂的景象:
“到時候,楚奕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才穩住的上京局勢,就會變成一團理不清、斬不斷的亂麻!”
“糧價的事、災民暴動的事、還有那該死的紅薯的事……”
“所有麻煩全都攪在一起,看他楚奕如何收場,本王倒要瞧瞧,他這盤棋,還怎麼下!”
秦福聽得心驚膽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彷彿己經看到城外血流成河的景象。
但一股為主子效命、報復楚奕的狂熱也隨之湧起,讓他激動得渾身發抖,連連叩首,聲音因為興奮而顫抖:
“王爺高明!此計絕妙!老奴這就去辦!定讓那楚奕焦頭爛額,萬劫不復!”
魏王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如驅趕一隻蒼蠅。
秦福不敢有絲毫耽擱,衝出了漱玉軒,沉重的木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內外的聲響。
魏王獨自佇立在窗前,身形挺拔卻透著一股孤絕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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