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上京城的人來指手畫腳了?”
他虎目圓睜,目光如電,從每個人臉上剮過。
“這裡是洛陽,不是他楚奕的上京城。是龍,到了這兒,也得先盤著;是虎,也得先臥著。”
“他楚奕要是老老實實來洛陽,只為追查第一盟,找那納蘭千瀧的下落,那我們該給的面子給足,該幫襯的地方幫襯,洛陽城不是不懂規矩。”
“但他要是想借著由頭,在洛陽的地界上伸爪子,碰不該碰的東西。”
“啪”一聲輕響。
賀元璋手中的青瓷杯蓋被重重扣回杯身,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廳堂裡格外清晰。
“那就別怪我們,不給他這個淮陰郡公面子。”
曹世安終於抬起了眼。他眼中有血絲,目光疲憊卻清醒,開口時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種久未說話的沙啞:
“賀爺,他明面上是來查第一盟,這沒錯。”
“可楚奕那個人,從來不會只做一件事。他的刀,指向哪裡,從來沒人能完全看透。”
張崇山在旁邊,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
他瘦長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慢條斯理地接話:“二爺說得,自然有道理,謹慎些,總沒錯處。”
他話鋒一轉,那雙鷹隼般的眼睛眯了起來,精光內斂。
“不過嘛,洛陽這地方,山高水遠,到底不比別處。”
“他楚奕能在京城翻雲覆雨,呼風喚雨,那是因為有陛下在給他撐著腰桿子。”
“到了洛陽,天高皇帝遠,他手裡還剩幾分力氣?還能調動幾斤人馬?這……可就不好說了。”
“再說了,陳相那邊,難道就會眼睜睜看著?總該……有些安排才是。”
郭文遠一直沒說話,只專注地侍弄著他那把紫砂小壺。
此時,他又提起壺,壺嘴傾瀉出一道琥珀色的細流,準確注入杯中,茶香隨著熱氣升騰。
他卻不喝,只將那隻白瓷杯端在手裡,舉到眼前,對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細細看了看茶湯的色澤,彷彿在鑑賞什麼珍品。
“賀爺說得是,在理。崇山兄講的,也沒錯。”
“只是,我這邊聽到點風聲,那位淮陰郡公楚奕,此番南下洛陽,好像……不是一個人來的。”
廳中霎時安靜下來。
幾道目光瞬間聚焦在郭文遠那張溫潤平和的臉上。
郭文遠卻不再看茶杯,他換了個更閒適的坐姿,向後靠了靠,手指在光滑的紫砂壺身上輕輕摩挲著。
“他帶著兵。”
話音落下,廳內溫度彷彿驟然降了幾分。
。近迫城著向,步步一正,聲步腳的方遠同如,響輕的”沙沙“出發,上紙窗在打,葉殘片幾起捲,過而庭穿風冷陣一,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