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琴這才臉色稍霽,但她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陽:“吃飯的事兒再說。你先給我透個底,這場拍賣會,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陳陽剛想敷衍過去,蘇雅琴卻搶先一步:“別跟我說就是普通拍賣。陳陽,你是什麼人我最清楚了!”
“雖然你喜歡錢,但你不是那種為了掙錢,出賣國寶的人。”
“這次這麼高調,把這麼多重器集中上拍,還打破行業規矩降低門檻——你圖什麼?”
陳陽沉默了,看來蘇雅琴確實瞭解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場拍賣會的不尋常。但有些事,他現在還不能說,至少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
他的目光越過蘇雅琴的肩膀,看向她身後。這次蘇雅琴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男子,大約二十五六歲,穿著灰色西裝,戴一副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正安靜地站在幾步之外,目光溫和地看著這邊。
陳陽記得,以前蘇雅琴出門,身邊總跟著一個背弓的壯漢。那人是蘇家的護衛,據說是蘇老爺子早年收留的孤兒,一身功夫了得,尤其擅長弓箭,走到哪兒都揹著一張傳統弓箭,很是顯眼。
“蘇姐,那位背弓的兄弟這次沒跟您來?”陳陽轉移了話題。
蘇雅琴白了他一眼:“你問的不是廢話麼?這是京城,我帶他來幹什麼?再說了,他成天揹著張弓,能進得了京城麼?過安檢人家就得把他扣下。”
這話倒是實在,京城安保嚴格,帶著傳統弓箭這種“武器”招搖過市,確實不太方便。
“那這次這位是?”陳陽看向那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
“我的文官,蘇文。”蘇雅琴簡單介紹,“蘇文,過來見過陳老闆。”
蘇文走上前,微微躬身:“陳老闆好,久仰大名。”
他的聲音溫和有禮,動作舉止透著良好的教養。陳陽與他握手,感覺他的手乾燥溫暖,力道適中。
“蘇先生客氣了。”陳陽微笑回應,心裡卻在快速判斷——蘇文看起來不像古玩圈的人,氣質更像學者或者企業高管,恐怕蘇家這次派他來,恐怕不只是“見見世面”那麼簡單。
寒暄過後,蘇雅琴又把話題拉了回來:“別打岔,陳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這場拍賣會,你到底在搞什麼?”
陳陽知道躲不過去了,他看了看四周,雖然沒有人刻意靠近,但大廳里人來人往,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
“蘇大小姐,這裡不方便。”他壓低聲音,“您要真想知道,等拍賣會結束,咱們單獨聊。”
“現在您先告訴我,您這次來,看上了什麼物件?或者說,蘇老爺子讓您來爭取什麼?”
蘇雅琴狐疑地看著他:“告訴你?告訴你然後你好給我抬價?”
陳陽哭笑不得:“蘇姐,我在您心裡就是這麼個形象?”
“不然呢?”蘇雅琴挑眉看了一眼陳陽,一副我心裡清楚你把戲的樣子。
陳陽收起了玩鬧的表情,正了正神色,表情嚴肅起來:“蘇大小姐,這次不一樣。我建議您最好告訴我。您以為這場拍賣會上的每件東西,都能被人拍走?都能真正到買家手裡?”
蘇雅琴愣住了:“什麼意思?”
陳陽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有些物件,先不說價格高低,就算有人出得起成交價,也未必能真正到他們手上。”
蘇雅琴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盯著陳陽,試圖從他的表情裡讀出更多資訊。陳陽的臉上一片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深沉。
“你是說……”蘇雅琴的聲音也壓低了,“有些拍品,你根本就沒打算真賣?”
“有些是,有些不是。”陳陽沒有否認,“所以您最好告訴我,蘇家看上了什麼。我好把實情告訴您,別讓您白跑一趟,白費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