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萬呀!”秦公笑著輕輕搖頭,“餘家這次是栽了。”
陳陽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深意,“秦公,你可是都看到了,不是我要坑他,是他自己送上門的!”
“他要是不來,不挑釁,不上手,東西也不會碎。”說著,陳陽臉上帶著笑容,輕輕聳了一下肩膀,“我這也是沒辦法!”
李經理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湊過來低聲問:“陳老闆,那件定窯盤,真的值六千萬?”
陳陽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一種“你別問了”的意味,“李經理,東西是真的,價錢也是真的,我都有記錄!”
秦公和李經理對視一眼,都笑了。
京城東三環,一家老字號飯店的包間裡,燈火通明。牆上掛著一幅清代虛谷的《松鼠圖》,雖是印刷品,但意境不俗。
紅木圓桌上擺滿了菜——清蒸鱸魚、蔥燒海參、幹炸丸子、醋溜白菜,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酸辣湯。
李經理做東,特意點了飯店的招牌烤鴨,一片一片,皮脆肉嫩,薄如蟬翼。
秦公坐在主位,手裡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品著,李經理坐在他右手邊,陳陽坐在左手邊,面前放著一杯白酒,還沒動。
宋青雲最後一個到,推門進來時,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風塵僕僕,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他一進門,掃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後目光直接落在陳陽臉上,聲音裡滿是驚訝和好奇:“陳陽,聽說今天餘承東打碎了你一件定窯,你開口向他要了六千萬?”
“真的假的?”
秦公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笑呵呵地看著陳陽,那目光裡有審視,他放下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陳老闆,現在你可以把實情跟我們說說了吧?”
說著,秦公看了看幾人,“這裡沒有外人,都是自己人。你今天那一齣,唱得可真是精彩,餘承東臉都綠了。”
“但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陳陽一臉的無辜,輕輕攤開雙手,“秦公,您這話問的,什麼叫我怎麼做到的?”
“明明是他非得看我的定窯,結果沒拿穩,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經理放下茶杯,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看著陳陽,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篤定:“陳老闆,咱們之間就不用藏著掖著了吧?”
“好好的定窯盤,怎麼就在他手裡摔碎了?”
“你要是說餘承東是雛,剛入行手不穩,我信。”
李經理說著,還輕輕點點了兩下桌面,“可他不是雛啊,他在港城做了這麼多年古董生意,上過手的東西成千上萬,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你要是說這裡面沒有貓膩,反正我是不信。”
宋青雲也湊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陳陽,那動作很親熱,像是在催一個老朋友快點說。他的眼睛亮亮的,滿是期待:“小子,快點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今天有事沒去成,錯過了一場好戲,你趕緊給我補上,別吊我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