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老專家搖頭:“不是畫不值錢,是我們以前不識貨。傅抱石的畫,筆墨功夫,意境造詣,不輸古代大家。”
“只是年代近,大家覺得不夠‘古’,所以價格上不去。今天這場拍賣,算是給近代畫正名了。”
秦公站在貴賓室裡,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他對身邊的助手說:“這幅畫是我親自去金陵收的,當時花了六十萬!”
“現在賣了三百七十四萬,翻了好幾倍。”
秦公微微停頓了一下,“這說明什麼?說明市場在變,藏家的眼光在變。”
說著,秦公轉頭看向了陳陽,不由仰頭一笑,“陳陽呀陳陽,你小子行啊!這麼一來,近代畫,以後會是收藏的熱點。”
第五件拍品——加德提供的張為邦《乾隆御騎圖》。張為邦是清代宮廷畫家,此圖繪乾隆皇帝騎馬射獵的場景,人物馬匹栩栩如生,設色華麗。起拍價八十萬,最後以一百三十三萬成交。
第六件拍品——張大千癸亥(1923年)作《四時花木通景》。這幅畫是張大千早年的作品,繪春夏秋冬四季花木,筆墨清麗,設色淡雅。四屏通景,氣勢連貫。起拍價七十萬,最後以一百一十一萬成交。
第七件拍品——張大千戊寅(1938年)作《槲樹雙猿圖》立軸。畫面上,兩隻長臂猿掛在槐樹枝頭,神態生動,毛髮蓬鬆,是張大千動物畫的精品。款識“戊寅春月,大千居士寫於大風堂”,鈐印“張爰之印”、“大千”。起拍價八十萬,最後以一百零七萬成交。
第八件拍品——齊白石的《群蝦圖》,起拍價六十萬,最後以九十萬成交。
第九件拍品——黃賓虹的《溪山深處》,起拍價五十萬,最後以八十萬成交。
第十件拍品——林風眠的《秋鷺》,起拍價四十萬,最後以六十五萬成交。
一件接一件,近代畫專場一共拍出了六十多件作品,總成交額突破了三千五百萬。這個數字,在98年的京城古董市場,是一個足以讓所有人閉嘴的數字。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老派藏家,此刻都沉默了。他們不得不承認,近代畫的市場,真的起來了。
拍賣會結束後,展廳裡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藏家拄著柺杖,對身邊的人說:“我收藏了幾十年字畫,以前只看古代,近代畫從來不入眼。”
“今天這場拍賣,讓我開了眼界。傅抱石的《龍蟠虎踞》賣了三百七十四萬,張大千的畫也賣了一百多萬。”
“這些近代畫家的藝術成就,不輸古代大家啊。”
旁邊一位中年藏家點頭:“是啊,以前總覺得近代畫年代近,不夠‘古’,所以不值錢,其實這是一種偏見。”
“藝術的價值,不在於年代,在於作品本身的藝術水準。傅抱石的筆墨功夫,張大千的意境造詣,齊白石的生機勃勃,都是頂尖的。他們這些人的作品,再過幾百年,就是未來的古代畫。”
另一位老專家捋了捋鬍鬚,若有所思地說:“今天的拍賣,說明了一件事——市場在變,藏家的眼光也在變。”
“以前大家只認古代,覺得越古越好。現在不一樣了,大家開始真正關注藝術本身了。”
“這是好事,說明我們的收藏理念在進步。”
陳陽站在後臺,透過幕布看著那些議論的人群,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他對謝明軒說:“明軒,今天這場拍賣,你覺得怎麼樣?”
謝明軒想了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師傅,今天的成交價,比我預想的高了不少。尤其是傅抱石那幅,三百七十四萬,真是沒想到。”
陳陽點了點頭,聲音裡多了一種“我早就料到”的從容:“不是沒想到,是以前的市場低估了近代畫。”
“傅抱石、張大千、齊白石、黃賓虹,這些人,他們的藝術成就,放在華夏美術史上,都是頂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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