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而今這個能言善辯,心智堅韌的高明,才能更契合某等期望,才配得上大唐的萬里江山。
二者孰優孰劣,某一介臣子無權定論。
可若打算撐起將來盛世,而今的高明,遠勝往昔百倍。”
李承乾靜靜聽著,臉上不由神色變換。
話音落地良久,這才自嘲一笑:
“原來如此,在大家看來,昔日高明,竟是如此不堪麼?
可等現在細細想來,大家如此輕視於某,也並無道理。”
李承乾並未露出本分羞惱,反倒一臉釋懷,落落大方,讓李斯文的評價更高一分。
“過去的高明,年少稚嫩,閱歷淺薄,遇事難免怯懦,但也是那時的高明,自己做出的選擇。
不必以今日成熟,苛責昔日懵懂。
畢竟...人總歸要歷經風雨,才能慢慢長大的不是麼。”
說著,李承乾抬眸看向李斯文,輕聲問道:
“下一個問題,依二郎之見,某這兩年深居湯峪,潛心治學,閉門謝客的選擇,究竟是對是錯?”
李斯文毫不猶豫,重重點頭:“自然是對非錯。
哪怕以今日結果來看,也是最為明智的選擇。”
若非李承乾深居淺出,不問朝堂,對外展露出一種傷病纏身,心灰意冷的姿態。
現在的他,又怎麼可能在湯峪坐的穩當。
“若高明腿疾不愈,卻仍坐鎮東宮,熱衷權柄。
那越王李泰自然心存忌憚,不敢妄動。
但正因為高明的急流勇退,看似放棄儲,李泰才會心生僥倖,自以為有機可乘。
再加上陛下遲遲不表態,另立儲位人選,加之侯君集等一眾野心之輩趁機蠱惑。
李泰才會鬼迷心竅,悍然謀反,最終落個自取滅亡的下場。”
“而你這一退,看似與世無爭,實則坐觀龍虎鬥,靜待塵埃落定。
不費一兵一卒,便掃清了最大的爭儲對手。
平心而論,此番選擇是不是...比貿然爭鋒來得划算?”
“除此外,高明抽身淡出朝堂,也給了陛下一顆定心丸。
如此,陛下才能放心,放任某等南下,深耕地方,將江南一隅經營得水洩不通。
可若高明身居朝堂,鋒芒太露,陛下只會心生忌憚,斷無這般太平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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