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水師案卷中,找不到其餘往來物證,沒有辦法強行定罪,只能暫時擱置。”
聽聞此言,在場所有人神色都沉了下去,心底都是一陣後怕。
顧俊沙是作為海防重鎮而建設,糧倉、軍械全部集中在內圍。
若是當日楊烈一行人順利發難,裡應外合下,顧俊沙必定大亂。
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能化險為夷,全靠港區僱工都是流民歸化百姓,感念顧俊沙遠超以往的工薪待遇,主觀能動性拉滿。
察覺到楊烈等人的異常後,第一時間選擇上報巡檢,才將動亂扼殺在萌芽。
一直在旁閉目養神的李斯文,也有些坐不住了。
畢竟促使楊烈鋌而走險的根源,是鹽場利益引起的危機感。
而這,歸根結底都是源於自己。
李斯文嘴邊一抹冷笑,眼底卻不帶半分笑意,語氣淡漠:
“皇帝欽定滄海道副總管,不思上進,反倒暗中勾結逆黨,意圖顛覆地方秩序,該當何罪?”
“殺。”
侯傑緊接著脫口而出,毫不掩飾心底殺意。
自打劉順自戕,他對楊家已經恨到極點,對於張亮膽敢私通逆黨的行為,更是零容忍。
李德獎渾身汗毛乍起,臉色發白。
楊家滅門一事還沒平息,你倆還想接著再殺,對方還是朝廷一品國公,開什麼玩笑!
急忙抬手阻攔,語速急促:“萬萬不可!
就算張亮私通亂黨,且罪名屬實,處置權利也只在三省中樞,在大理寺。
必須走正規審訊、複核、聖裁流程。
某等私下動刑,屬於越權擅殺,萬萬不可呀。”
滅門楊家,是因為搜出的證據確鑿。
雖說天下世家難免物傷其類,但也不敢在明面上做的太過。
畢竟楊家屬於毋庸置疑的反賊,人人得而誅之。
可張亮截然不同。
再怎麼說,張亮也是開國從龍功臣,正經朝廷在冊一品武勳。
隨手殺了心裡是痛快,可朝廷勳公、武將那邊可就說不過去了。
張亮再怎麼卑劣,畢竟是朝廷勳公,你敢殺他,是不是也敢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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