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程處默的登門質問,李斯文倒也沒想著隱瞞什麼,直接把話說開。
“大兄你可知咱山東派系,近年來勢力壯大到了何種地步?”
程處默當時一愣。
“毫不客氣的說,若將來關隴沒落,那咱山東派系就是下一個門閥,甚至更遭陛下忌憚!”
李斯文說得風輕雲淡,可內容卻叫程處默暗自心驚:
“若不趁早剪除其中的不安分分子,待長成參天大樹,再想裁剪枝葉可就難咯。
所以某與房相這才開始心照不宣的,剪除山東派系裡的不穩定因素。
侯君集是其一;
而山東派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以五姓七望為首的山東鄉紳,更是必須要分割開來的部分。”
後來事態發展,也正如房玄齡與李斯文所說。
經崔善為一事,山東派系正式一分為二——武勳與鄉紳,從此勢如水火。
與此同時,各家武勳子弟接連得到擢升。
像程處默自己,還有尉遲寶琳、李德謇這些年紀輕輕,卻已身居正四品的武勳子弟,更有望在不久的將來更上一層樓。
而這,全都是因為山東派系分裂,在陛下心中威脅大減所帶來的好處。
得知這些前因後果,程處默在敬佩房、李二人未雨綢繆之餘,心裡更堅定了一個念頭——
往後能少摻和朝政,就儘量少摻和,不然...早晚要被這幫面白心黑的陰人給坑死。
至於山東武勳一派,將來會不會因為勢力過大,再度分裂?
開玩笑!
除去房玄齡這個正兒八經的官宦子弟,還有李斯文這個明明出身武勳,卻比文臣還多出幾百個心眼的異類外。
山東武勳一派,剩下的可都是些不善言辭的武將。
在朝堂上,甚至會被文臣壓得抬不起頭。
就憑他們這幫粗人,又怎會在極短時間內,發展成為皇帝的心腹大患?
至於更遠的將來,兒孫自有兒孫福,就不由他們這幫祖輩操心咯。
沉浸在這些陳年舊事中,程處默一時竟有些出神。
等緩過神來,李斯文已經領著李承乾逛完學堂,正站在學堂外一處角落。
透過琉璃窗,打量著屋裡那群孩童,捧著書卷,搖頭晃腦誦讀著。
李承乾看著出神,忽然又生出一計,轉頭看向李斯文:
“二郎,經方才細想,某發現辦學一事最大的難處,其實只在書本、師資兩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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