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一頓,李承乾眼底精光一閃:
“既二郎願以成本價供書,這其中最大一處開支,便算是從根上消了。
剩下的講師工錢、學堂屋舍,統共也花不了幾個錢,便是全從某個人的收入裡劃,也完全足夠。”
此話不假。
經多年經營,李承乾名下養豬場規模,已經擴張到整個白楊南寨,供應全長安將近半數的肉類所需,日進斗金不在話下。
而作為最大參股之人,李承乾在其中分紅,自然不是個小數目。
“所以開辦鄉學的最難一道關,便只剩下師資不足這一樁。”
李承乾眉頭微皺,隨即又失笑搖頭,恍然而道:
“說來也巧,某背後還有孔師幫襯,更有國子監這一教育之所,多年發展下來,門生故吏早已遍及天下。
只要有心,每年都能勸說成百上千的失意學子,走上教書育人這條路,去到各地縣學、鄉學充當先生。
更別說崔善為一倒,而今山東鄉紳算是元氣大傷,正是需要另尋一條出路的時候。
五姓七望子弟中,多得是滿腹經綸卻又報國無門的讀書人。
若能為他們尋到一條體面出路,又焉有不從之理?
有了這三方支援,師資這一關便算是迎刃而解。
聽著李承乾條分縷析,將樁樁看似無解的難題逐一拆解,辦學天下的偉業漸漸有了清晰輪廓。
李斯文心頭不由浮起一抹欣慰,不枉他幾次開解,又冒險手術,幫高明排除篤疾隱患。
看李二陛下這回還怎麼說,大唐後繼無人。
“至於書本如何送到天下各地…”
李承乾再次皺起眉頭,回想起那些破開河上薄冰,南來北往的商船。
“某倒還真有個主意。”
“哦?”
李斯文一挑眉頭,揣著明白裝糊塗,好奇問道:“在高明看來,此計何解?”
“自然是由二郎開設,記在父皇名下的那家長安錢莊!
各地行商南北貨運,少不了與錢莊打交道。”
故不妨借錢莊的關係網,叫各地行商每趟捎上幾車書本。
若能順利送達目的地,朝廷便減免一定稅額。
如此,天下行商見了實惠,自然趨之若鶩,爭著替咱們運書。
這書本如何下鄉的難題,也就一併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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