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前世無意在牛頭山張漢的花圃中買下了幾十株芍藥老樁,養了兩年發現其中一株芍藥開出的一朵花花型碩大,上面有一圈金環,特別好看,正是傳說中的金腰帶。
後來她傾盡心力培育出了金腰帶,在平陽花行闖出了名頭。
如今,她只不過是提前找出了那株花而已。
太后微微笑道:“哀家活了這麼大把歲數,也是第一次見這花,皇后有福了。”
皇后點了點頭,笑著轉向姜梨,“姜姑娘種花確實無人能及,本宮算是開了眼了。”
姜梨低著頭福了福,“民女不敢居功,這花自古難見,如今一開便開了三朵,實在是祥瑞。民女不敢獨享,便將它送給最有福氣的人。”
皇后意味深長的笑著道:“太后自然是這大夏最有福氣之人,這花理應送到仁壽宮。”
太后微微笑笑,不置可否,又問了要養好金腰帶的一些注意事項。姜梨仔仔細細回了,坐了一陣,便起身告辭。
剛走了幾步,便見皇后也跟著走了出來,“姜姑娘若是不急著回去,可願意陪本宮走走。”
姜梨知道她有話要說,便點頭道:“娘娘若是想要走走,民女焉有不陪的道理。”
皇后笑笑,“那便到玉湖邊走走。”
姜梨笑著點了點頭,跟在皇后身邊,一路往玉湖邊去。
五月的平陽,綠蔭如蓋,各種花都開了。玉湖淺淺的一汪藍色,柔柔地鋪開,泛著漣漪,讓人心曠神怡。
皇后不疾不徐走著,“姜姑娘種花種得好,只是萬事並非如種花治園一般。”
姜梨不卑不亢,態度誠懇,“多謝娘娘提醒,民女自知魯鈍,除了種花治園,並不覺得其他事情比這更容易。”
皇后笑笑,望著玉湖面上泛著的細碎漣漪,“你看這玉湖,表面瞧著風平浪靜,底下的暗流卻從不少。晏家軍雖然沒有了,但晏家畢竟不是尋常人家,要想做晏家的主母,姜姑娘並不是僅僅會種花便行了。”
姜梨笑笑,“娘娘說的是,民女只是商戶之女,若按照尋常來說,自然是斷斷不能嫁到晏家做主母,但既然皇上為民女與晏將軍賜婚,聖命不可違,民女便知前面千難萬險,也只能咬牙往前了。”
皇后一噎。居然拿皇上來壓她,看來也不是很蠢笨。
“你放心,本宮看著晏行長大,自然知道他對你是什麼心思。既然皇上已經為你們賜婚,本宮也不會阻攔。”她笑了笑,
“你能培育出金腰帶,可見心思細、有韌性,可做人做事,比種花更要懂‘分寸’二字。”
姜梨抬起頭,迎上皇后的目光,語氣恭敬,“娘娘教誨,民女銘記在心裡。”
“你能明白就好。”皇后輕輕點了點頭,重新望向玉湖,“晏家需要的是一個能夠打理內宅的宗婦,不是一個種花的娘子,等你與晏行成親後,花圃便不要再經營了。”
姜梨默了默,沒有說話。
在皇后眼裡,晏行的婚事,從不是兩個人的情投意合,而是牽扯著朝堂勢力、家族聲譽的大事。這其中自己想法並不重要。
但花圃是她花了很多心血的地方,也是她活在這世上的底氣,若是真的讓她放下,她做不到。只是既然做了晏家的主母,總要想個折中的方法將花圃開下去。
皇后見她垂眸沉思,以為她將方才的話聽了進去,也就不再多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