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小豆丁,手握空間聊天群》第1105章 綜合(1)

作者:千蘿綠·2個月前

謝奕凰一一婉拒,只收下數袋雪山特有藥種,打算往後途經各地,散播藥草,讓各類靈藥落地生根,方便百姓自行採摘治病。

離山那日,漫天小雪紛飛,雪民們舉著火把相送,長長的隊伍沿著冰封山道綿延數里。二人頻頻回頭揮手,直至身後木屋與人群隱入茫茫白雪,才轉身向著群山之外的平原前行。

走出雪山,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萬頃良田,河湖交錯,氣候溫潤,只是常年多雨積水,窪地滋生溼熱蠱毒,百姓多染上溼熱黃疸、腹內水蠱之症。

羽殤辰拍了拍藥箱厚重的書頁,輕聲道:“瘴谷溼毒、戈壁幹毒、雪山寒毒、邊關戰傷,如今又逢平原溼熱蠱疾,你的醫道,早已踏遍人間萬般疾苦。”

謝奕凰握緊腰間銀刀,眼底溫潤明亮:“人間地域萬千,病症各有根源,我的醫書還未寫盡,前路仍有無數百姓等候救治,我們依舊一路向陽。”

春風拂過萬頃良田,河湖碧波盪漾,兩道身影並肩走在田埂之上,藥囊輕晃,銀刀低鳴,前路漫漫,初心不改。

溫潤暖風裹挾水田淤泥的溼腥撲面而來,連片稻田溝渠縱橫,低窪水田常年積水,空氣裡縈繞著淡淡的溼熱濁氣。田埂邊隨處可見面色蠟黃、渾身浮腫的農戶,不少孩童腹大如鼓,面黃肌瘦,是常年水田勞作染上的溼熱水蠱;村落之中,亦有百姓肌膚生出溼熱黃瘡,瘙癢潰爛,湯藥只能暫時止癢,無法根除體內淤積的蠱毒溼濁。

此地草藥多喜溼潤,清溼利水的田邊荷根、驅蟲黃穗草、退黃溪蓮隨處可見,可深埋臟腑的水蠱結塊,依舊需銀刀刈除方能根治。

二人擇一處臨水閒置穀倉改作醫廬,一側晾曬祛溼草藥,一側擺放診案與行醫器具。白日謝奕凰坐診施救,區分輕症溼熱黃疸與重症腹腔水蠱;羽殤辰穿梭水田溪澗,大批次採摘利水驅蟲草藥,熬製分裝成便攜藥包,分發給各村農戶。

輕症溼熱病患只需內服溪蓮退黃湯,外敷荷根祛溼膏,再配合艾草燻屋,不出五日黃疸消退、浮腫消散;可體內盤踞水蠱、生出淤塊的重症農戶,必須開刀剔除蠱蟲結塊。

水田溼氣重,術後極易滋生溼熱腐瘡,謝奕凰特意改良術後養護之法,術前以黃穗草煮水擦拭全身,驅散體表溼濁;下刀剔除蠱塊後,先用沸水沖泡的溪蓮水反覆沖洗腹腔,撒上燥溼生肌藥粉,再以烘乾的幹荷葉片包裹傷口,隔絕周遭溼毒侵擾,大幅降低術後潰爛復發的機率。

有一位耕作半生的老農,腹內水蠱盤踞五年,腹中結塊堅硬,無法進食,渾身浮腫不能下地,家中兒孫早已備好後事。

謝奕凰為他施刀取出數十條纏繞成團的水蠱,術後連續半月利水固本湯藥調養,搭配每日祛溼溫灸疏通臟腑溼淤。

一月之後,老農身形恢復如常,親自挑著滿滿一筐自家稻米送到醫廬,跪地叩謝救命之恩。

謝奕凰不肯收稻米,反倒贈予他一整包驅蟲黃穗草種子,教他撒在自家水田四周,阻隔蠱蟲滋生,護佑全村農戶免受水蠱侵擾。

夜裡穀倉安靜,唯有燭火搖曳,謝奕凰提筆新增《平原溼熱水蠱篇》,詳盡記錄水田溼熱成蠱的誘因、驅蟲利水草藥配伍、腹腔除蠱刀術分寸、潮溼環境術後防溼腐全套法子; 同時整合過往所有篇章,將《西南霧瘴幽谷霧毒蟲傷溼痺良方》《醫刀刈治篇》《兵戈創傷專篇》《西域幹毒內癰篇》《雪山寒痺凍傷篇》與新寫的溼熱蠱疾篇章合訂為一整套完整醫典,取名《濟世萬全醫錄》。

整部醫典分六大卷,囊括山林瘴疫、市井雜症、邊關戰傷、西域幹毒、雪山寒痺、平原溼熱六大類人間病症,草木湯藥、銀針通脈、銀刀刈治三套醫術相輔相成,小到蚊蟲叮咬,大到開腹除蠱、正骨取刃,從預防根源到術後養護,每一步都標註清晰,尋常醫者依照典籍便可施救。

謝奕凰見此地農戶常年赤足踏水田,汙水順著傷口侵入體內滋生蠱毒,便走遍周邊數十個村落,教化眾人下田勞作包裹厚布藥襪,每日歸家以艾草煮水泡腳;村落溝渠定期疏通排水,積水窪地撒上乾草藥燥溼;家家戶戶常備溪蓮草,煮水日常飲用,從源頭遏制溼熱蠱毒滋生。

駐留平原四月,方圓百里村落的水蠱、溼熱黃瘡幾乎絕跡,各村都選出踏實好學的農戶,熟記《濟世萬全醫錄》基礎方子,能獨立處理水田常見病症。百姓接連挽留,想要集資修建永久性濟世醫館,長久供奉二人,謝奕凰仍是婉言推辭。

離別那日,田間農戶自發列隊相送,手中捧著曬乾草藥、穀物、自制布鞋,一路送至河道渡口。二人登上一葉扁舟,順流而下,回望連片良田與岸邊揮手的百姓,直至視野再無村落蹤跡。

舟行河面,水波平緩,羽殤辰伸手輕輕握住謝奕凰的手,目光落在她懷中厚重完整的《濟世萬全醫錄》上:“百年奔波,踏遍瘴谷、市井、邊關、戈壁、雪山、水鄉,草木、針石、刀刈三道圓滿,六大病症篇章盡數成書,你的醫道,已然惠及萬千凡塵。”

謝奕凰低頭輕撫書頁,眼底盛滿溫柔:“典籍雖成,可天下之地無窮,仍有閉塞蠻荒之處,百姓無醫無藥,飽受病痛折磨。一部醫書,不能獨自傳遍世間,我們還要去往各處,散播醫方、傳授醫術,讓濟世之法落遍每一寸土地。”

小舟順著河道緩緩前行,兩岸風光不斷變換,腰間銀刀溫潤,藥囊草木清香縈繞身旁。二人並肩立於船頭,河面波光映著天光,前路漫長,心中仁心不滅,自始至終,一路向陽。

扁舟順流行至河道盡頭,棄舟登岸,眼前是連綿萬里的蠻荒密林,此地遠離城鎮,山路險阻,外人極少踏足。林中草木瘋長,毒蟲異獸遍地,瘴氣與溼熱交織,山中土著部落與世隔絕,無半分行醫之法,一旦染病、被異獸咬傷,只能依靠粗淺巫祝祈福,重症者十不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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