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塞羅和烏貝託。
陰影裡,兩個人影走了出來。一個頭發稀疏的老法師,還有一個膚色黝黑的紅衛人。
菲斯圖斯和納茲爾。
除了阿斯垂德和加布裡艾拉,黑暗兄弟會成員幾乎傾巢而出。
菲斯圖斯和納茲爾一言不發,熟練地開始扒下那兩個倒黴蛋身上的帝國輕甲。
“嘻嘻……拯救我們可憐大狗的行動,完美地踏出了第一步!”西塞羅睜著他那雙大得不成比例的眼睛,在原地轉了個圈,帝國輕靴的尖端踢起一點塵土。
他身上還沾著剛才濺出的血,配上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比任何屍鬼都讓人膽寒。
“小聲。”烏貝託的聲音很低。
“哦,當然,當然!你是聆聽者嘛,西塞羅當然要聽你的。”西塞羅立刻壓低了嗓門,湊到烏貝託跟前,用氣聲說,“但願我們的大狗,在知道聆聽者和可憐的西塞羅為他做了這麼多之後,能乖乖地回到母親的身邊……”
“小聲。”烏貝託再次重複。
那邊,菲斯圖斯和納茲爾已經穿好了尺寸並不完全合身的帝國輕甲。菲斯圖斯還好,納茲爾則感覺胸甲勒得他有點喘不過氣。
菲斯圖斯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那些血在石板的縫隙裡匯聚成小小的血窪。
他輕聲唸誦了一句咒文,接著一揮手,周圍連同四人身上所有的血跡瞬間消失。
烏貝託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走進了監牢大門。
門外,菲斯圖斯和納茲爾把兩具屍體拖進旁邊的草堆裡,用乾草簡單地蓋上。然後他們拿起死去士兵的長戟,裝模作樣地站回了原來的崗位上。
一切又恢復了寂靜,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只有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很快便會被從卡斯河上吹來的冷風帶走。
納茲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黑的。
哦,一個漏洞。
他抬起頭,對身邊的菲斯圖斯說:“我的皮膚顏色太扎眼了,隨便來個人就能發現不對勁。”
他是個紅衛人,膚色在火光下呈現出一種獨特的黑紅色,和天際省常見的諾德人或帝國人截然不同。
菲斯圖斯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把手放在納茲爾的臉上,又開始低聲唸咒,這一次,一團柔和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光暈籠罩了納茲爾的頭部和裸露的皮膚。
很快,光暈散去。
納茲爾的皮膚變成了蒼白的顏色,像一個常年不見陽光的諾德人。
“真奇妙。”納茲爾嘖嘖稱奇,他活動了一下手指,看著那雙陌生的、屬於“諾德人”的手。
“別高興,我沒準備。”菲斯圖斯低聲道,“現在這個幻術最多維持五分鐘。時間到了提醒我。”
納茲爾比了一個表示“知道”的手勢,握緊了手裡的長戟,變成了一個稱職的帝國士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