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指出的，正是還原論研究正規化在逼近生命本質時所面臨的瓶頸。
他臉色由青轉白，嘴唇哆嗦著，想要擠出幾句維護自己立場的話，卻發現所有的言辭在對方那磅礴的思想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仲齊，天之驕子，學術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竟然被一個本科生，在學術思想上，辯得啞口無言！
“你...！”
他指著唐玉澤，手指微微顫抖，最終卻什麼像樣的反駁也說不出來，只能頹然放下手，臉色灰敗。
那傲慢的姿態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被徹底擊穿信念後的狼狽和失魂落魄。
臺下徹底炸了！
雖然很多細節他們聽不懂，但那碾壓般的態勢，那讓傲慢教授啞口無言的結局，他們是看得明明白白！
“贏了！贏了！”
“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太解氣了，媽的看得我熱血沸騰！”
“唐玉澤！牛逼！”
歡呼聲、掌聲、口哨聲瞬間淹沒了整個禮堂，之前所有的憋悶都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羅銘誠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與周圍不認識的同學擊掌相慶，彷彿打贏這場辯論的是他自己一樣。
在一片沸騰中，羅銘誠最初的擔憂早已煙消雲散。
他看著臺上那些校領導，尤其是生物工程學院楊毅院長那幾乎要放光的眼神，就知道他這兄弟，不僅沒惹麻煩，恐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老劉！看到了嗎？這才是我們需要的學術苗子！
“不墨守成規，有批判性思維，有宏觀視野！”
“必須把他弄到生工院來！我親自帶！條件隨便他開！”
楊毅院長激動地對教務處主任說道。
教務處主任也是連連點頭，看著唐玉澤的眼神充滿了欣賞。
在這樣的學術實力面前，所謂的“得罪教授”根本不值一提。大學，終究是崇尚真才實學的地方。
唐玉澤站在禮堂中央，沐浴在無數道崇拜、激動、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聽著山呼海嘯般的歡呼。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鬱結終於散去。
他看了一眼講臺上失魂落魄的仲齊，心中並無多少勝利的喜悅，反而有一種淡淡的悵然。他本無意如此高調，更無意徹底摧毀一個人的驕傲。
但，尊嚴和道理，不容踐踏。
他轉過身，對著沸騰的同學們微微頷首，然後目光投向激動不已的羅銘誠，露出一個只有對方才懂的帶著些許無奈的微笑。
這場原本只為混學分的講座，以一種誰也未曾預料的方式，徹底改變了唐玉澤的大學生涯，也讓他這枚深藏已久的璞玉，終於展現在世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