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樓梯難道沒有盡頭的嗎…”不知走了多久,羅佳抱怨道,乾脆直接往林淵的背上一趴,但是瞬間被以實瑪利和浮士德合力扯了下來。
“這裡的氛圍…簡直與我家的地下室如出一轍。”辛克萊的表情並不明朗,也許是因為我們曾有過在類似的空間中向下進發的經歷,“我還是無法否定…但我應該還是有在一點點地…向前邁進。”
“感覺有什麼東西正爬過來…難道是,異想體嗎?在這種地方?”格里高爾突然開口。
“是罪種們。”浮士德開口提醒。
“我判斷此處既不是腦葉公司支部,也不像是辛克萊的宅邸中那種與支部相連的通道。”默爾索說道。
“正是如此。位於T公司的支部與此處相隔甚遠。”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一如既往,即便是在看似無法理解的情況下,因果法則仍舊有效,有果必有因。”
“嘛…”以實瑪利握緊了釘頭錘,“當我們抵達地下室的盡頭時,就能知道原因了吧。”
…
“小心!”眾人剛剛完成對罪種的清理工作,還未來得及鬆口氣,一道黑影陡然從不知何處迅猛衝出。那是一隻暴怒罪種,其身軀上佈滿了猶如被烈焰炙烤過的炭火紋路,與尋常同類相比,這些紋路愈發猙獰張揚,彷彿蘊含著更為狂暴的力量,此時的它恰似一顆隨時都會轟然炸裂的移動炸彈。
千鈞一髮之際,林淵反應極快,猛地飛起一腳狠狠踢出。就在他將那罪種成功踢開的剎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罪種竟驟然間劇烈膨脹開來,緊接著便是一聲悶響,宛如玻璃鏡破碎時發出的清脆聲響,林淵腰間的長刀刀鞘上的珠子爆發出一抹強光。待滾滾煙塵逐漸散去,眾人驚愕地發現,林淵竟然憑空消失,他們環顧四周,這個毫無遮掩、沒有任何隱藏機關的地下隧道一覽無餘,可林淵究竟去了哪裡?
“雖然不知道是誰幹的…”格里高爾不斷咳嗽,“哎,看來是無論如何都想阻止我們進入地下室…越是靠近入口,罪種的數量就越多啊。不過更重要的是…副經理去哪裡了…”
“<林淵還在,但是也不在…>”但丁突然說道,“<他到底在不在?如在。>”
“所以林淵去哪裡了?”以實瑪利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焦急。
“<我也說不清楚…>”但丁摩挲著下巴,“<林淵的生命氣息我還可以感受到…但是特別的虛幻…就像是…林淵存在於和我們一樣的位置,但是他在不同的世界,就導致我們實際上離我們很遠。>”
“林淵回到那個所謂的列車那裡了?不對,林淵不可能這個關鍵時刻回去…”
“不過…我有預感,我們接著走,就可以知道林淵到底去了哪裡。”
“但是通常來說…在這種大宅邸裡…建地下室的話…”格里高爾揉了揉發酸的腳趾間,“不都是為了那什麼嗎?比如用來釀造上好的威士忌之類的…”
“也能當做保管大額資產的倉庫…嘻嘻,洗劫起來可有意思了。”羅佳也是說道,“希斯。再翻開日記看看吧。說不定會像剛剛那樣顯示出之前看不見的部分?”
“哪兒有那麼簡單!這就是一本日記,哪怕問它讓我們來地下室的理由也…”希斯克利夫翻開,本以為會是已經看過的內容,但是瞬間臉色一變,翻閱著上面的內容。
“<希斯克利夫,你怎麼秒開戰鬥臉了?>”
“剛剛…我以為是錯覺就沒有在意。現在我又感覺到了。我手裡這本日記。該怎麼說呢…唉,總之就是覺得怪怪的。剛剛窗戶突然碎掉嚇我一跳的時候也有過差不多的感覺。”
“希斯克利夫,有一種可能。”浮士德揉了揉太陽穴,強行打起精神,“希斯克利夫。那本日記一定不是平平無奇用一般的墨水寫下的,你的“疑惑”也許才是事實,我如此認為。希斯克利夫,我建議你親手翻閱它。”
希斯克利夫一臉凝重地開啟日記,紙上的墨跡又一次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