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之律者臉上的疑惑還沒散,聞言撇了撇嘴,手指轉了個圈,那些意識絲絛跟著繞出個花,語氣滿是無所謂的吊兒郎當:“那又如何?管你是執行者還是人類,打輸了都得倒在夢裡。”
“過去那個時代的第八律者,與我頗有淵源。”凱文像是沒聽見她的挑釁,自顧自地說著,槍尖的熔岩光焰跳了跳,映得他臉上的輪廓忽明忽暗,“那是我從人變成‘非人’的起點,而這一切的開端,本就出於人類的私心。”他的目光落在識之律者周身翻湧的、屬於意識權能的黑紫光點,語氣裡聽不出喜怒,卻漫著點冰一樣的寒意,“如今第八律者的能力,再次用到了我的對手身上——我並不介意,對拿著這份力量的你,進行一場漫長的蹂躪。”
“蹂躪?”
這兩個字像是戳到了識之律者的笑穴,她先是短促地笑了一聲,緊接著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凱文的手指都有點發顫,眼角都笑出了點淺粉,那點嘲諷幾乎要溢位來:“就憑你?”她猛地收了笑,身後的意識絲絛瞬間繃得筆直,像一把把拉滿的弦,黑紫色的光浪在她身後掀成了風暴,“誰怕誰呀——!!”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話音還沒落,她整個人已經像一道貼著地面的紫電,指尖凝出來的意識長劍帶著刺破空氣的尖嘯,率先朝著凱文的心口直刺過去,沿途的空間被她的權能絞出無數個細碎的黑洞,無數個或真或幻的人影在她身後一閃而過,這一次的攻擊,再也沒有半點試探的意味,是實打實、要把人直接拖進深淵的。狠戾。
劍風割裂空氣的銳響在夢的殘響裡從未停歇。
凱文的動作沒有半分多餘,紅色色的劍身在昏黃紊亂的夢境光流裡劃過一道又一道冷硬的弧,沒有蓄勢,沒有變招,甚至連劍勢裡都瞧不出多少情緒——就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揮擊,帶著羽渡塵夢境裡都碾不開的、來自「究極」的厚重壓迫感,劈向每次都攔在他前路的那襲玄色衣袂。
第一次揮劍時,識之律者還挑著眉腕裡轉著長劍想去格架,劍尖剛撞上劍刃的剎那,骨縫裡就傳來一陣碎裂般的麻痛,巨力像崩山似的順著槍桿砸進四肢百骸,她整個人像破布偶似的被拍飛出去,後背砸穿了半座的亭臺,瓦礫碎木濺了一身,她悶哼著還想笑一聲說你就這點力氣,喉嚨裡卻湧上腥甜。
第二次、第三次,她變了路數,身形化作流煙想繞到他側後,長短槍在袖底擦出寒芒,專挑他招式的破綻處刺——可那些所謂的破綻在凱文劍前根本不存在,他連眼神都沒動一下,劍脊反拍的角度準得像丈量過千百遍,精準敲在她持槍的腕骨上,疼得她指尖一鬆,長槍差點脫手,接著肩頭就被劍刃側面狠狠命中,人直直砸進地面,堅硬的石板在她身下蛛網般裂開,塵土糊了滿臉。
到後來凱文甚至懶得再出招來擋了。
每次剛在識之律者面前站定,那柄泛著冷光的神之鍵已經到了眼前,有時是劈在肩頸,有時是掃在腰腹,有時乾脆是劍脊重重拍在後背,沒有花哨的勁,每一下都沉得像揹著整座坍塌的文明廢墟。
識之律者像個被反覆拍打的沙袋,一次又一次被打倒,每次摔在地上渾身骨頭都像移了位,痛得連指尖都蜷不起來,下一秒夢境的力量又裹著光塵把她纏起來,完好無損地重新立在他去路前,咬著牙又一次橫槍,還是要攔著他往前走的腳步。
根本談不上戰鬥。
是單方面的、帶著絕對壓制的碾軋。
識之律者自己心裡清楚,哪怕是在羽渡塵織就的夢裡,她統御意識的權能能隨心所欲地重構身體、挪移場景,可對面站著的是凱文——是那個把律者當柴燒、把終焉都攔在月球上的男人,是跨越五萬年歲月刻在崩壞史冊最頂端的名字。
這份實力的鴻溝不是佔了主場就能填平的,劍風掃過皮膚時帶來的刺痛是真實的,每一次被砸進地面的鈍痛是真實的,連劍勢裡裹挾的、屬於「聖痕計劃」執行者的冷硬與漠然,都真實得讓她指尖發顫。
差距大到離譜。
大到她連調動權能耍些花招的餘地都沒有,所有的詭譎戰術在對方那柄快得看不清軌跡的劍面前,剛露個頭就被拍得稀碎。她咬著牙在又一次被焚盡的火光亮起來時,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
搞什麼啊,這可是我的夢啊!我是主人啊!怎麼會被人在自己家裡揍得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指尖掐了個訣,周圍飛掠的亭臺樓閣、落花流煙都在幫她蓄力,可這些她引以為傲的領域力量,在凱文走近時都像被無形的牆擋著,連蹭到他衣角都做不到。也就虧了是在夢裡能無限復活,換作現實裡,這麼多次結結實實的重擊,她早就倒下。
而且識之律者可以確定凱文完全沒有認真起來。
只是在玩,要不然自己早就已經倒了下去。
但....玩就玩,誰怕誰啊。
她剛梗著脖子抬眼,就看見凱文又是一劍揮出,赤紅色的炎息順著劍刃卷出來,瞬間把她剛凝出的身體裹進烈火裡,灼燙的溫度把周遭的夢元素都燒得噼啪響,意識消散的前一秒,她看見男人垂著眼,劍還握在手裡,火焰在他身側翻湧,卻連他衣襬都沒燒到。
下一秒她又重新站回了原地,衣袂乾乾淨淨,連根髮絲都沒亂,就是臉色有點發沉。
凱文看著她,灰藍的眼眸裡沒什麼波瀾,揮劍的動作終於頓了頓,他薄唇動了動,聲音裹著烈火餘燼的溫度,平平穩穩落進她耳朵裡:
“我允許你再次投降。”
識之律者嘴角抽了抽,剛想啐一句誰要你允許,餘光掃過身側那些正在飛速崩解的幻象——剛才還在流轉的亭臺正在一點點化作飛灰,腳下的地面已經開始出現斑駁的裂紋,連她調動權能時該有的光流,都變得滯澀不堪。
。下一噔咯裡心
。了住不撐
。了末之弩強是經已在現,生重次次一著持維強勉能還才剛,墜搖搖得敲勢劍的文凱被就早,裡擊轟覆反的次數無這在,域領境夢的築構權全由方這
。了住不扛先,的場主守個這是還底到,鋸拉的著耗場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