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話音還沒來得及落地，就被愛衣輕輕軟聲截了去。
“沒關係的，我已經在夢境之中知曉了。”愛衣聲音放得溫溫的，帶著種能順毛的柔和，“但不用擔心，她不會出事的。”
“真的嗎？”
白希兒的眼睛瞬間亮了點，攥著衣角的手指鬆了半分，語氣裡還懸著沒落地的慌。
“當然了，我可不會騙你們的。”愛衣歪了歪頭，髮間彆著的小珍珠髮飾晃出一點淺光，笑得坦蕩又軟和。
“這誰知道呢？”
冷不丁又插進來一句帶著刺的反問。黑希兒眉梢挑得老高，瞳孔裡的警惕幾乎要溢位來，上上下下把愛衣掃了個遍，那點疑慮明明白白擺在臉上——米絲忒琳當初站在這兒，說的也是這般讓人安下心的話，最後呢？
她咬了咬後牙，沒把後頭的糟心事兒說出來，可那眼神里的不信任，傻子都看得懂。
“我想主人也不會看著德麗莎出事的。”愛衣像是沒察覺那點敵意，依舊笑得坦然。
“你是指……零。”白希兒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她話裡的指代。
“對呀，我獨一無二的主人。”
說起那個名字的時候，愛衣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整片星河，之前那點淡淡的疏離感全散了，眉梢眼角都漫出發自內心的驕傲，腰桿都不自覺挺了挺，那副全然信賴的模樣，像極了提起某個人時，永遠一副理所當然語氣的某隻小笨蛋。
“這一點倒是和愛醬一模一樣。”
黑希兒的唇瓣先不耐煩地撇了撇，緊跟著一聲含著一股子悶氣的咂嘴聲從齒縫裡漏出來，那股子不爽快幾乎要凝成實質從語氣裡漫出來，快把周遭的空氣都焐得發悶。
黑希兒猛地偏過頭，髮梢隨著動作掃過肩線，只留給旁人一個繃得緊緊的側臉輪廓，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帶著股子彆扭勁兒的悶哼，“誰知道現在的零究竟在做些什麼。”
黑希兒腹誹的話順著語氣就溢了出來，帶著點沒遮沒攔的怨氣：說不定正在那兒花天酒地呢，對眼下這邊鬧得沸沸揚揚的破事，根本就是一無所知的吧。
“關於這個嘛～”愛衣拖長了調子，尾音翹得軟軟的，臉上掛著副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眉眼彎成兩彎軟乎乎的月牙，卻偏過腦袋笑而不語，只留下個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頓了兩秒才慢條斯理地接話，“我相信到時候主人一定會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她話鋒微微一轉，指尖輕輕點了點下巴，語氣又添了點鄭重的意味，“不過啊，德麗莎現在那邊，也是需要一些幫助的。”
“那我們該怎麼辦？”白希兒視線直直落到愛衣身上，語氣裡滿是徵詢的意味。
愛衣的眼睛亮了亮，抬手輕輕打了個響指，語氣裡帶著點雀躍的、幾乎要藏不住的興奮，尾音都揚了起來：“來讓我們一起，去完成她的未竟之事吧。”
隨著她的話音落定，兩人眼前原本還算平穩的空間忽然像被戳破了個口子的肥皂泡，半透明的膜面開始泛起漣漪似的扭曲，色彩和輪廓都攪在一起，成了一片抽象朦朧的色塊，光怪陸離的光影在其間流轉，看著既詭異又帶著點說不出的惑人。
“這是……”白希兒看著眼前畸變的景象，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往旁邊縮了半步。
“我就知道你丫的沒安好心！！”黑希兒幾乎是瞬間就繃緊了身體，脊背拉得筆直，臉上的煩躁還沒散，又覆上了一層滿滿的警惕，一雙紅色的瞳仁死死盯著還在那副笑眯眯模樣的愛衣，牙都咬得咯吱響，那副毛都要炸起來的樣子，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不用害怕呀，這只是一點小小的大——技巧而已。”愛衣雙手抬起來往下壓了壓，擺出副安撫的架勢，語氣依舊慢悠悠的，半點沒被那聲炸毛的呵斥影響，“不過很可惜哦，它只能在虛數空間發揮作用，也幫不上你們太多的。”
風捲著扭曲空間裡漏出來的細碎光點擦過臉頰，白希兒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側眼瞥了瞥身側還在皺著眉滿臉戒備的黑希兒，又想起德麗莎方才的樣子，心裡那點猶豫像被風颳了刮，慢慢就落了地。
或許是因為愛醬，又實在放心不下德麗莎此刻的處境，她指尖攥了攥衣襬，沉默著猶豫了不過片刻，便輕輕撥出一口氣，率先抬步，慢慢走進了那片還在翻湧著的、扭曲的光影裡。
眼前再一次恢復正常時，希兒已經回到了與德麗莎分開的空間。
原本包圍過來的崩壞獸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在不遠處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德麗莎！”希兒連忙上前檢視德麗莎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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