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絕的是,還順帶捧了蔣家一把,給了他們一個臺階,讓人不好發作。
其話雖帶了些狡辯之意,可細想之下,竟讓人無從辯駁:
在場眾人皆安然無恙,凌雲這門救人的本事自是無從施展;若要證明她配得上核心供奉的待遇,自然得先有個“傷者”供她施為才行。
而他們蔣家又不是那等行事詭譎的邪修家族,哪能說造個傷者就造個傷者?
既是焦供奉再三逼迫,那也只能讓他暫且“擔待”一二,權當是為家族“犧牲”片刻了。
這般說辭,既沒留下任何把柄,又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處——若是此刻有人跳出來阻攔,反倒成了故意刁難,失了體面。
理清這層邏輯之後,眾人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像是有一團溼棉絮般堵在他們的胸口,悶得讓人發慌,偏又無可奈何。
剎那間,滿廳之人都陷入了進退維谷的沉默之中。
甚至還有人頗為同情地看向倒在地上,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焦供奉……
還好對方暈過去了,若是他醒著聽見凌雲這番看似荒誕、卻又讓人無懈可擊的歪理,怕是恨不得當場跳起來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靜!
整個大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靜得只能聽見燭花偶爾爆開的輕響,細碎的噼啪聲在空蕩的廳中格外分明。
蔣玄端坐在主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指間的玉扳指,冰涼的玉質也壓不住他心中此刻的波瀾。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這凌雲不僅膽大包天,嘴皮子更是利索得驚人。
三言兩語間,就將打傷焦供奉的事,輕描淡寫地轉變成了應對方所請、為證明自身能力而不得已為之的必要之舉。
鬧了半天,還成了焦供奉求著她打他一頓的!
這般顛倒因果卻又讓人挑不出半分理的本事,著實令人驚歎。
“好,好風采,老朽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就在眾人皆陷入沉默,一陣無語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陡然打破沉寂。
只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出人群,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鎖向凌雲,語氣裡裹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譏誚:
“倒是頗有幾分詭辯術士的巧舌。”
凌雲淡淡一笑,對這明顯帶著諷刺的話語不置可否,既不惱也不辯,只是微微頷首:
“前輩過譽了。”
眼見凌雲在這般詰問之下依舊氣定神閒,老者眉峰一挑,語氣更添幾分鋒芒:
“只是不知,焦供奉這傷,你是打算如何‘復甦’?可否讓老朽也開開眼,見識見識姑娘這非得‘造’出個傷者才能施展的非凡本領?”
面對這明晃晃的刁難,凌雲微微一笑,從容應對:
“前輩放心,在下既敢動手,自然就有把握讓他成功醒轉過來。”
“呵呵,既然這麼有把握,那老朽就拭目以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