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再多的巴結討好,也不過是對方心情好時,或許會在無關痛癢的瑣事上賞你幾分薄面。
真到了關乎利害的關頭,實則依舊什麼都不是。
然而,凌雲心中所謀劃、所隱藏的,卻是極有可能牽動整個靈界格局,甚至與現存秩序背道而馳的大事。
這般干係重大的局,對方又怎會冒天下之大不韙,為了護她一人,去得罪整個靈界的勢力?
若說凌雲回來後的唯一不同,便是除了以復甦之力為那些身體已經出現異化的大能調理外,她幾乎將自己完全封閉了起來。
如閉死關般,變得愈發刻苦,愈發沉斂——周身的氣息像是被打磨過的玉石,褪去了初時的鋒芒,只餘下溫潤下的堅韌。
只因為,凌雲比誰都清楚,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但好在,蔣家對此並未干涉,甚至默許了她的“苦修”。
或許在他們看來,一個專注於提升實力、乖乖為自家效力的“復甦道修士”,遠比心思活絡、四處攪風攪雨、拉幫結派的變數要穩妥得多。
可讓人覺得蹊蹺的是,帶她去那場拍賣會,親手揭開靈界隱秘的蔣婉,卻自那日後,便像隱身了般,銷聲匿跡,再未出現在她面前過。
若非那次拍賣會的經歷太過震撼,讓她清晰窺見了靈界光鮮表象下的汙穢與殘酷,凌雲幾乎要以為,那浸透著血腥與詭譎的種種,不過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當然,蔣婉這般銷聲匿跡,也讓她在那場拍賣會結束了這麼久之後,依然猜不透對方真正的用意。
究竟藏著怎樣的目的?
甚至有時凌雲都在懷疑,莫非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對方那番舉動,原不過是隨性而為?
但不管蔣家、蔣婉,以及他們身後牽扯的勢力對她抱著怎樣的心思與圖謀,凌雲都選擇了按兵不動。
她太清楚,貿然行動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甚至萬劫不復。
她在等,等一個能讓自己真正掌握主動權的契機。
大道漫漫,朝夕皆在吐納參悟中度過。
時間原如指尖流沙,握不住,留不下,悄無聲息間,便是數十載光華過去。
這日,正潛心修煉的凌雲,忽覺體內元力如漲潮般翻湧,磅礴的力量節節攀升,已然觸碰到了更高境界的門檻——只需順勢引氣,便可水到渠成,再上一層樓。
然而,她卻並未藉此契機衝關。
而是猛地睜開眼,眸底閃過一絲清亮的銳光,深處卻沉凝如淵。
她竟以無上定力,硬生生將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磅礴力量強行鎮壓,斂息歸淵,死死摁在了那道臨界點上。
時機,終於到了。
並非她不願突破,恰恰相反,她要借這臨門一腳的契機,為自己鋪就一條名正言順、不引人疑竇的路——離開蔣家。
這看似逆勢而為的行為,實則是她籌謀已久的一步棋。
修為卡在瓶頸的“苦惱”,恰是最合情理的脫身由頭,由不得蔣家再強留。
次日一大早,凌雲便主動登門拜訪了蔣入聖。
……來出了迎自親竟聖蔣的服常白月襲一著——來而快輕聲步腳有便,刻片過不,院剛人下的報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