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思安在宴會上吃了大虧,不僅帶來的安保人員幾乎全軍覆沒,就連一向養尊處優的自己也被扇了耳光,他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惱怒之下,他看到掉落在地上的甩棍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於是他快速地拾起甩棍,向龐思蕊衝去,他不敢打秦江的主意,收拾一下龐思蕊也算是拉回一點面子。
這傢伙也真是個沒種的東西,欺軟怕硬的本性展露無遺。他抄起甩棍,二話不說就狠狠地砸向龐思蕊,等秦江轉身發現這一幕的時候,出手相救已然來不及,他是完全沒想到齊思安竟會在這樣的場合選擇對一個弱女子下死手。情急之下,他只能退而求其次,一腳將龐思蕊踹倒,跟著一個轉身後擺腿,“啪”地一聲拍在齊思安的右臉頰上,“噗通、砰”兩聲身體著地的響動讓眾人驚呼不已。
“噗通”聲是龐思蕊摔倒引起的,說實話,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誰踹了她一腳,倒地後疼倒是不太疼,就是這奇襲讓她毫無準備,腦袋嗡嗡響,正當她準備破口大罵時,還躺在地上的她卻看見齊思安“砰”地一聲像一棵粗壯的大樹樁倒在了不遠處,她迅速一骨碌爬起來,定定地看著正伸手拉自己的秦江。
“老大,這是咋的了,誰他媽踹我一腳,哎喲媽呀,腦瓜子嗡嗡的。你得給我出口氣,真他孃的不要臉,連女人都打。”
“這…咳,是我踹的。都怪我沒留神讓齊思安這小子抓住了偷襲你的空檔,這狗東西拿著甩棍朝你腦袋打過來,我沒辦法制止他,只能先將你踹倒,然後再將這小子弄趴下了,要不然那一棍子打到你頭上,非得開瓢了不可,嘿嘿,踹你一腳是讓你受個小一點的傷害。”秦江尷尬道。
“啊?這個混蛋玩意兒,那…那我剛才罵錯人了,別往心裡去啦,嘻嘻。”龐思蕊抓了抓頭,悻悻地說道。
“哈哈哈,你沒事兒就好,你剛剛說腦瓜子嗡嗡的,不會是腦震盪了吧?頭疼不疼?”秦江有些緊張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見她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此刻,舞池中間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十來個,齊思安正一臉懵逼地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秦江三人。正當眾人七嘴八舌地指責著齊思安不講武德的檔口,三個公安人員接警跑了過來,原來是酒店見勢不妙報警了。
領隊的警察一進入現場,便看到了前些天給他們公安隊伍講話的秦江,他快步跑到秦江身前,立正敬禮,嘴裡喊道:“秦書記好!我是市公安局防暴支隊的分隊長李炎。剛接到報警說這裡有群毆事件,不知道您在這裡。”
“秦書記?哪個秦書記?哎喲我的媽媽耶,可不是咱們市委秦書記嘛!這下子麻煩了…”酒店經理一下子認出了秦江,他前幾天剛在電視上看到過秦江開會的影片,經李炎這麼一喊,這才猛然驚醒。
“秦…秦書記?好像.好像是的呢…哎喲,咱們這幫人眼睛都瞎了嗎,光顧著…秦書記,秦書記,對不起啊,恕我們眼拙,沒能認出您來,真是對不起。”離秦江稍近的一箇中年男子恭著身子,直搓手,腦袋上的汗珠直滴。
“哪裡冒出來的龜孫子,秦書記?秦你媽的書記!你是哪個社群、街道的書記?敢跑到這裡撒野行兇,你們公安部門的,都看到了吧?這小子惡意傷人呢!我是滬市的齊思安,滬市副書記齊建是我爸,這事兒你們要是處理不好,哼,我可不答應。”齊思安隱隱聽到有人喊秦江為秦書記,看他這年齡,估計也就是個社群街道級別的書記,頂破天是哪個局辦的書記罷了,這種小角色還入不了自己的法眼,看到警察進來,他也從地上吃力地爬起來,頤指氣使地又跑來給警察施壓。
“齊思安,睜開你那雙狗眼看看,這位是我們省委常委、申城市委書記秦江!你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黃波見秦江的身份被認出來,也就不再隱晦。
“什麼…你說什麼…秦江?那個最年輕的省委常委?我靠,這是什麼情況?龐思蕊,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齊思安有點語無倫次起來,顧不得剛剛的灰頭土臉,竟愣愣地跑到龐思蕊面前,急吼吼地問道。
“我有必要跟你解釋嗎?我說過他是我老大讓你不要亂打聽,你不信啊,並且始終一副高高在上的鬼樣子,瞧不起人的是你好吧?現在問我是什麼情況,那我告訴你,是你目中無人、自以為是!以紈絝為榮,是你狗仗人勢、是非不分、強人所難!是你道德敗壞、驕縱奢靡、為虎作倀!我這麼說,你有意見嗎?”龐思蕊小嘴就像機關槍一樣,噼裡啪啦地打得齊思安踉蹌起來。
“哼!就算他是秦江又能怎麼樣?你爸身份高過他吧,結果呢,還不是乖乖聽話,把你嫁給我對你們龐家是有利無害,秦江要是不識時務,呵呵,說不定下場不一定好過你爸呢!哈哈哈哈。”齊思安笑的五官都扭曲了,笑聲中透著一絲絕望和陰辣。
宴會廳的好多人已經開始悄悄離席退場,他們沒想到今晚會以這種方式在新晉的市委書記面前亮相,尤其是張蕾,她可是使勁兒羞辱過秦江的!此時的她猛然想起黃波的提醒,只恨自己鬼迷心竅,沒有好好理會對方的提示,一再地在作死的邊緣徘徊。
眼看大廳的人越來越少,幾名警察正在找相關人員核實情況,秦江便想著乾脆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正當他準備跟黃波等人打招呼時,齊思安又說話了:“秦江,你作為一個體制內的領導幹部,眾目睽睽之下惡意傷人,這事兒我要捅到京城去,讓上面好好查查你這麼暴戾的官員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個高位的,你等著挨收拾吧。”
“齊思安,你好像忘了在場的人可不止你一個了吧?這裡可是全程錄影的,要不我看這樣吧,你反映你的,我彙報我的,這個影像資料我給京城相關部門發一份,也寄一份到滬市齊副書記那裡,看看最後有幾個人信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