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曉了?”
“回來的路上,毛丟讓關朽給我送訊息,便是說的此事兒。”
莫息沉吟道:“應都護的手段不比黃指揮使與花督主凌厲,卻也溫和不到哪兒去。”
能成為一國之君的心腹,絕非簡單人物。
夜十一嗯了聲:“已然通知難姑,讓她加倍小心。”
再過兩日,便是上元節。
越靠近上元節,王肆便越心神不寧。
照菊問道:“小姐,您是不是不想回琅琊?”
照梅在邊上聽到,忙拉了拉照菊的衣角,示意她別說了。
王肆坐在花架下,蕩著鞦韆,神色懨懨,雙眸空空,似是未聞。
照菊和照梅相視一眼:小姐還是放不下祥二爺。
王肆的掛念,並未落空,夜祥同樣身心倍受煎熬。
從他得知王肆於上元節過後就要起程回琅琊,他便日夜不得安寢,連盤賬都能連連出錯。
樹康跟著夜祥出門,貼身侍候著,看得最清,回府尋了個機會跟樹泰互通,讓樹泰想法子去跟舉雲說說,舉雲再去跟舉青叨叨。
舉雲和樹康一樣,都是隨侍於夜瑞左右的小廝,不同於樹泰和舉雲是隨從,大半時間都是在府外跑腿兒,幫主子辦事兒。
要給夜瑞遞話兒,由舉雲找時機在主子跟前透透風,乃是最恰當的做法。
繞了一圈,夜瑞得知之後,卻是半晌皺著眉峰,一聲不吭。
舉雲瞧著,低頭埋眼,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宮內年宴之夜發生的件件樁樁皆是疑雲重重,京衙年底突發的夜半走水亦是教人思慮萬千。
年宴之夜死了人,京衙走水之夜也死了人。
這一前一後死的兩波人,有人猜測或有陰謀,有人揣摩或有詭計,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局內局外各有盤算,折損獲利各有手段,無法以一言蔽之。
阮捕頭走街竄巷,田捕快跟其左右。
時至午時,二人進了添福飯館用午膳。
簡簡單單,各一碗蔥香牛肉麵。
田捕快瞅了瞅阮捕頭頭上多添的兩條白絲:“頭兒,你是不是又長白頭髮了?”
阮捕頭呲啦一大口肉再一大口面,他吃得狼吞虎嚥,口齒不清地道:“時間緊,任務重,就長兩根白頭髮,已經很給我面子了。”
他是自我調侃的語氣,落在田捕快的耳朵裡卻是愁眉苦臉:“要是時間到,任務沒能完成,咱們是不是就得回家種地去?”
阮捕頭瞥都沒瞥田捕快一眼,依舊埋頭苦吃,含糊道:“真到那個田地,有命活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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