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維京當霸主》第二百五十五章 狡詐的維京人(1)

作者:二兩糖精·1個月前

夜風在寬闊的河面上毫無阻攔地吹過,帶動著維京長船那標誌性的龍出一陣陣低沉的嗚咽。

這艘窄長的戰船並沒有什麼所謂的“底部船艙”,所有的戰士都露天坐在自己的划槳位上,或者靠在堆滿貨物的甲板中間。為了遮蔽冷風,萊夫和幾名戰士在船艙中部臨時撐起了一張巨大的、油膩膩的皮革篷布,下面墊著厚厚的熊皮和羊毛毯。

那個被救上來的保加利亞騎兵就躺在這堆皮毛中間。

瑪爾塔半蹲在狹窄的甲板上,她的裙襬沾到了不少積在甲板縫隙裡的血水,但這位女僕此時表現出了遠超常人的冷靜。她手中沒有精密的醫療器械,只有一根用來縫補粗厚披風的骨針,以及一卷浸泡過劣酒的麻線。

“按住他,烏爾夫首領,如果他亂動,我的針會刺穿他的。”瑪爾塔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發顫,但手很穩。

烏爾夫蹲在士兵的頭側,用長滿老繭的大手死死扣住對方的肩膀。萊夫則跪在另一側,用膝蓋頂住傷者的雙腿。這種狹窄的環境讓縫合工作變得異常艱難,每一次長船隨著波浪起伏,瑪爾塔都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動作,等待那一絲平衡。

“嘶!”

刺痛讓昏迷計程車兵猛地仰起脖子,他的雙眼裡佈滿了血絲,在看到上方那猙獰的龍首木雕和一群蓄著長鬚、滿身血腥味的北歐大漢時,他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別叫,除非你想讓你的內臟掉出來。”瑪爾塔用希臘語冷冷地呵斥道。

同時,瑪爾塔麻利地穿針引線,在那翻開的、血肉模糊的傷口中進出。沒有麻醉藥物,唯一的止痛方法就是讓萊夫往對方嘴裡塞了一塊硬邦邦的皮革。士兵的身體像在水裡撈出來一樣,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甲板的斜度流向排水孔。

烏爾夫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傷口上,他藉著微弱的油燈,仔細觀察著這名士兵。

這人穿著一身還算體面的皮甲,護心鏡的邊緣磨損得很嚴重,顯然是長年服役的老兵。他的靴子雖然滿是泥濘,但那是昂貴的熟皮製成的,甚至馬刺的扣環上還有一點點暗淡的金箔。

“這不是普通的探子。”烏爾夫在心裡默默做著判斷。在那個時代,一個普通的保加利亞士兵能穿得起這種鞋子,要麼是他立過大功,要麼他就在沙皇的禁衛軍裡混事。

“好了。”瑪爾塔終於打下了最後一個結,她細心地抹上一層嚼碎的草藥,又用布條緊緊纏住。

烏爾夫示意萊夫鬆開手,他取下一隻水袋,往士兵的臉上噴了一口水,然後拽掉他嘴裡的皮革。

“現在,你可以說話了。”烏爾夫換成了另一種語調,雖然依舊冰冷,卻帶上了一絲上位者的威壓,“告訴我,你們的軍隊在往哪裡走?”

保加利亞士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驚恐地看著烏爾夫,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半晌才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保加利亞語單詞。

“他說……他們正在逃跑。”瑪爾塔翻譯道,“他說拜占庭的重騎兵像魔鬼一樣,把他們的營地衝散了。”

烏爾夫冷笑一聲,他伸出手,從對方的腰間摘下一個乾癟的糧袋,翻轉過來,裡面只倒出了幾粒乾硬的豆子和一些變質的燕麥碎屑。

“逃跑?”烏爾夫盯著士兵的眼睛,那雙透著智慧的眼眸讓士兵感到一陣戰慄,“如果你們真的是在潰逃,你的糧袋裡不該是空的。潰敗的軍隊會搶奪一切能吃的東西,而你的糧袋裡卻收拾得很乾淨,這說明你們是有序撤退,而且在撤退前處理了所有的輜重。”

士兵愣住了,他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像野蠻人的維京頭領,竟然能從一袋豆子裡看出問題。

“告訴我,你們昨天晚上的營火在哪裡?”烏爾夫繼續追問。

“在……在斯里尼山谷。”士兵在瑪爾塔的逼問下,支支吾吾地回答。

“山谷裡有多少人?”

“三……三千人,可能更多。”

烏爾夫轉頭看向盧瑟,盧瑟聳了聳肩:“三千人?剛才那些拜占庭騎兵才幾十個人就敢追著他們跑,這群保加利亞人也太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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