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維京當霸主》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安的春芽(1)

作者:二兩糖精·10天前

奧爾加推開簡陋木屋的窗戶,一股混雜著溼潤泥土、新鮮鋸末和遠處高爐淡淡硫磺味的風撲面而來。她縮了縮脖子,將那件雖然乾淨但已有些磨損的羊絨披肩裹緊了些。窗外,晨霧尚未散去,在這片被烏爾夫命名為烏爾夫之口的領地上,新的一天已在嘈雜中拉開序幕。

奧爾加跨出房門時,必須小心翼翼地提起裙襬,這裡的路面尚未鋪上石磚,幾場雨過後,到處是深淺不一的泥坑。

領地的建設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快,雖然烏爾夫每天都在談論他的“宏偉藍圖”,但映入奧爾加眼簾的,依然是一片初見規模的龐大工地。

大批湧入的逃奴和流民正在老兵的指揮下,砍伐附近的林木,搭建最基礎的木板房,那些房屋整齊卻低矮,像是一排排等待長大的衛兵。

只有南面那一側堆起了半人高的石基,大片的空地上堆放著開採出來的石料,工匠們揮汗如雨。那是領地最核心也最混亂的地方,幾座簡易的高爐日夜噴吐著煙火,鐵錘擊打砧板的聲音律動得如同這片土地的心跳。

奧爾加走向行政用的石屋,那是領地裡唯一算得上“體面”的建築,她今天的任務是核對那一長串的物資清單:麵粉、粗鹽、生鐵、還有安東尼奧船上卸下來的橄欖油。

這些瑣碎而枯燥的工作,曾經是她最厭惡的。可現在,每當她在羊皮紙上勾掉一項物資,看到領地的儲備又厚實了一分,心中竟會生出一種莫名的踏實感。

正走著,奧爾加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

在不遠處的試驗場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風中,烏爾夫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亞麻襯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線條虯結、佈滿汗水的雙臂,他正親自指揮著幾個勞力調整一門新鑄造的大炮炮位。

“再往左三刻度,盧瑟,檢查底座的受力點。”他的聲音渾厚有力,在空曠的場地上回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奧爾加站在樹蔭下,遠遠地望著他。

在她的記憶裡,君士坦丁堡的貴族們總是精緻的、虛偽的,他們穿著最華麗的絲綢,談論著最空的哲學,私底下卻在腐爛。而烏爾夫不同,他像是一塊剛從地底掘出來的礦石,粗礪、堅硬,卻充滿了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

他不僅用武力保衛了她,更在這片荒原上,憑空變出了一座能夠庇護數千人的港灣。

‘他就像古希臘傳說中的開國之王。’奧爾加在心裡默默地想,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種崇拜在心中發酵,生出一種酸酸澀澀的、卻又帶著絲絲甜意的曖昧。她偶爾會幻想,如果這片領地真的建成了,他坐上領主的寶座,而她……

“奧爾加小姐,看得很入神呢。”

一個帶著戲謔、略顯沙啞的女性聲音,像是一根針,瞬間扎破了奧爾加彩虹色的夢。

奧爾加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

莉娜正斜靠在一棵歪脖子柳樹旁,手裡把玩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折下來的草芯。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紅色的束身衣,那顏色在灰濛濛的工地上顯得格外刺眼,領口開得比奧爾加見過最放蕩的宮廷女官還要低。

“莉娜小姐。”奧爾加迅速收斂了神色,拿出了貴族小姐該有的端莊,“你不去打理你的‘夜鶯’,在這裡做什麼?”

“我的姑娘們已經散進去了,她們比士兵更懂得怎麼發現秘密。”莉娜緩緩走近,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慵懶的韻律,那雙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在奧爾加臉上打轉,“倒是奧爾加小姐,您剛才看大人的眼神,嘖嘖,像極了我在店裡見過的那些情竇初開的懷春少女。”

“你,休得胡言!”奧爾加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聲音也高了幾分。

她厭惡莉娜,不僅僅是因為對方那不堪的出身,在奧爾加的道德觀念裡,妓女是墮落的象徵。更重要的是,莉娜身上有一種她完全不具備的特質,那是一種帶著敵意的侵略性。

這個女人看烏爾夫的眼神,從來不避諱,那是成熟女性對優秀雄性的覬覦,直白且老練。

“我是胡言嗎?”莉娜輕笑著繞到奧爾加身後,在她耳邊吐氣如蘭,“小姐,您這副身子骨,就像是溫室裡的百合花。大人他是個在血海里打滾的野獸,他需要的是能在他受傷時幫他縫補傷口、能在他疲憊時陪他買醉的夥伴。而您除了寫寫畫畫,能接得住他的野心嗎?”

奧爾加攥緊了手中的賬冊,指關節微微發白:“大人需要的,是能讓他領地長治久安的秩序,那些骯髒的、背陰處的小手段,終究上不了檯面。”

“是啊,上不了檯面。”莉娜繞回她面前,挑了挑眉,眼神中閃過一絲促狹,“可男人往往最喜歡這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您看,大人現在回頭了。”

奧爾加下意識地朝試驗場看去。果然,烏爾夫聽到了這裡的爭執聲,正轉過頭,朝她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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