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這杯,人傢什麼都依你。”艾琳娜將藥水滴入卡爾的酒杯,親手喂到他嘴邊。
卡爾哈哈大笑,一飲而盡,酒精和藥物的共同作用下,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呼吸變得粗重,整個人癱軟在艾琳娜懷裡,卻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
“你……你這個迷人的小妖精……”卡爾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手在艾琳娜的大腿上狠狠揉了一把,“等我……等我們拿下那個瓦良格蠻子的領地,我就把你帶回去,做我的情人。”
艾琳娜的心猛地一跳,她湊到卡爾耳邊,紅唇輕啟,吐息如蘭:“拿下瓦良格蠻子?可我聽人說,那個烏爾夫可兇得很,你們不是剛在他手裡吃了虧嗎?”
“哼!那是之前!”卡爾不屑地冷哼一聲,身體在艾琳娜的挑逗下不自覺地扭動,“但是,他活不久了。皇廷的大人們……已經發話了。”
“皇廷的大人們?”艾琳娜的手順著他的脊椎向下撫摸,動作輕柔得讓人產生幻覺,“他們遠在天邊,能幫得上什麼忙?”
“你不懂……”卡爾被摸得渾身酥麻,腦子已經徹底失去了防線,“有個特使……就在塔樓裡。他帶來了皇帝的密詔……說那個烏爾夫非法採礦,私藏火器,是叛逆!等下週……下週皇廷的討伐令正式下達,周圍三個領地的聯軍就會一起出發。到時候,還有……還有皇廷的精銳騎兵……”
卡爾的聲音越來越小,藥效讓他陷入了一種極度的幻覺中:“到時候……他的金子、他的地、還有那個漂亮得不像話的貴族小姐……全是我們的……”
話音未落,卡爾已經發出了雷鳴般的鼾聲。
艾琳娜眼神中的媚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職業者的冰冷。
她迅速從床上跳起來,整理好衣物,順便從卡爾的懷裡摸走了那串能進出莊園側門的鑰匙。她沒有從正門走,而是順著窗戶的藤蔓,熟練地翻到了陰影處。
“得趕緊回去彙報。”艾琳娜低聲對潛伏在草叢中的同伴說道。
當黎明的第一縷曙光照進烏爾夫的案桌時,莉娜已經帶著艾琳娜帶回的訊息站在了辦公桌前。
“皇廷特使?聯合討伐令?”烏爾夫聽完彙報,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奧爾加和盧瑟。
“怪不得他們這麼安靜,原來是打算用‘大義’的名分來明搶啊。”烏爾夫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他們以為一紙詔書就能讓我交出大炮和領地?”
“大人,如果皇廷真的插手,性質就不一樣了。”奧爾加臉色蒼白,“那是對帝國權威的直接挑戰。”
“權威?在這個黑海北岸,只有我的大炮有權威。”烏爾夫大步走向窗邊,看著工坊里正在加緊鑄造的第二尊大炮,“莉娜,繼續讓夜鶯盯著聯軍的動向。盧瑟,把所有的民兵都召集起來,我要進行全天候的實彈演習!”
他看著桌上那張幾乎空了的財務報表,冷冷地說道:“既然沒錢買材料,那我們就從即將到來的‘禮物’身上拿。每一個來到我領地門前的聯軍士兵,都是一個行走的錢袋子!”
領地的氣氛瞬間從建設轉為了備戰。
烏爾夫並沒有因為財政困難而縮減開支,反而命令奧爾加拿出最後的積蓄,購買了大量的黑火藥原材料,這不僅僅是一場防禦戰,更是一場關於“生存合法性”的博弈。
在那個夜晚,烏爾夫再次來到了莉娜的房間。
“這次情報很關鍵,莉娜。”烏爾夫認真地看著她,“你和你的姐妹們,救了這片領地。”
莉娜坐在窗邊,月光灑在她修長的腿上,她輕笑著搖晃著酒杯:“大人,別忘了我們之前的約定。如果您輸了,我們這些‘夜鶯’可沒地方飛。但如果您贏了,我要領地內最繁華地段的一家劇院。”
“成交。”烏爾夫轉身離去,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極其高大。
而遠方的山巒之後,三路領主的軍隊已經開始悄悄集結,皇廷的文官正騎著快馬,懷揣著那份足以毀掉一切的詔書,向這裡疾馳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