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鋒!!!”
盧瑟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彈,瞬間撞入了敵人的前鋒營。
“咔嚓!”
那是巨斧劈開天靈蓋的聲音,盧瑟那一斧掄圓了,一名帝國步兵舉起的圓盾連同他的手臂和脖子,在那狂暴的力量下直接被一分為二,鮮血噴濺在盧瑟的臉上,不僅沒讓他遲疑,反而激活了他血管裡的狂暴因子。
如果說大炮是神罰,那麼盧瑟和他的戰士們就是收割靈魂的惡魔。
這不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維京戰士們突入敵陣後,迅速散開,兩人一組,背靠背形成了一臺臺小型的人肉粉碎機。他們手中的長柄斧是帝國步兵的噩夢,由於聯軍士兵大多穿著沉重的鍊甲或札甲,傳統的刀劍很難造成致命傷,但重型斧頭的每一次揮砍,都帶著巨大的鈍擊傷害。
安東尼奧在側翼看著這一切,他看到一名維京戰士直接用斧背敲碎了一名騎士的馬頭,然後順勢一記反撩,將那名剛落地的貴族攔腰斬斷。
“為了烏爾夫!為了黃金港!”
盧瑟的斧頭已經染成了暗紅色。他此刻正面對著一名帝國正規軍的百夫長,那名百夫長雖然恐懼,但依然舉起了精鋼長劍試圖反擊。
“小玩具。”盧瑟冷笑一聲。
他根本沒有閃避,而是任由長劍在自己的肩甲上劃出一道火星,手中的巨斧自上而下,帶著萬鈞之勢劈下。
“當!”
長劍崩碎。緊接著是骨頭碎裂的悶響,那名百夫長整個人被劈進了泥地裡,頭盔像個被踩扁的爛西紅柿。
聯軍士兵們崩潰了,他們看著這群不穿重甲、卻在血海中嬉笑怒罵的瘋子,意志被徹底瓦解。
“跑啊!他們是魔鬼!是北方的食人妖!”
士兵們丟棄了所有的裝備,帕維斯大盾成了擋路的垃圾,衝撞車成了絆腳石。他們推搡著同伴,甚至自相殘殺,只求能離那些藍眼睛的斧頭遠一點。
博格領主呆立在馬上,看著他的三千大軍像是被狂風捲過的麥田一樣,在大炮和斧頭的雙重收割下大片倒下。
普羅科皮烏斯副大臣所在的馬車,正在拼命調頭,那原本優雅的貴族早已跌出了車廂,正連滾帶爬地試圖登上一匹受驚的戰馬,那身紫色的綢緞長袍上沾滿了腥臭的泥土。
“回來!不準退!我是帝國的伯爵!”普羅科皮烏斯淒厲地尖叫著,但沒有一個士兵理會他。
在這一刻,帝國的威嚴、貴族的紋章、還有那些古老的戰法,在火藥的轟鳴與維京人的戰吼聲中,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烏爾夫站在城頭,冷冷地看著下方的修羅場。他手中依然提著那根未熄滅的火把,身邊的奧爾加臉色蒼白,卻倔強地睜大眼睛記錄著這一切。
“這就是真理。”烏爾夫低聲說道。
他看著遠處博格領主落荒而逃的背影,轉過頭,對身後的哈康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
“調轉炮口,給那些逃跑的領主們,送上最後一程煙花。”
“轟——!!!”
夕陽終於落下了地平線。在這片被鮮血染紅的黑海北岸,雷鳴聲在山谷中久久迴盪,宣告著一箇舊時代的葬禮,以及一個新強權的誕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