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幾位掌握著帝國財政命脈的大貴族,他們正悄悄地交換著眼神,彷彿在心裡計算著,是繼續支援這位年輕的皇帝,還是趕緊給斯科萊魯送去效忠信。
那種冷眼旁觀的姿態,比叛軍的刀劍更讓巴希爾感到刺骨的寒冷。
“夠了。”
巴希爾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嚴。
紛鬧的朝堂瞬間安靜下來。巴希爾轉過頭,看向站在御座側後方的一個身影。那是一個面色白皙、幾乎沒有鬍鬚的男人,他的身體略顯陰柔,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智慧與毒辣,卻讓在場的所有武將都感到不適。
他是帝國曆史上最著名的權力操盤手,宦官巴西爾·勒卡平。
“勒卡平,”皇帝的聲音依舊冷靜,“你聽到了嗎?我們的‘老朋友’等不及了。”
巴西爾·勒卡平微微躬身,聲音如毒蛇般滑潤:“陛下,貪婪的人總是會在太陽出來前嘗試竊取星光。斯科萊魯並不聰明,他只是被那些阿拉伯人的臭錢燻紅了眼。”
“朝臣們覺得朕應該求和,”巴希爾二世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群縮著脖子的文官,“但朕的字典裡沒有這個詞,一旦在叛變面前低頭,這紫袍上的血色就會被徹底洗去。”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他展現出了身為馬其頓王朝繼承人的猙獰。
“巴西爾·勒卡平!”
“臣在。”
“朕命你為帝國平叛統帥,調動君士坦丁堡周邊的所有近衛軍,以及可以調動的一切僱傭兵。”巴希爾二世指著東方,眼神中跳動著憤怒的火苗,“去告訴斯科萊魯,朕給他的勳章,他可以戴著,但朕沒給他的皇冠,他如果敢伸手摸,朕就砍掉他的頭。”
元老席上一陣騷動。讓一個宦官帶兵?這在帝國雖然有先例,但無疑是對那些自詡武勇的軍事貴族們最大的羞辱。
一名老元老顫巍巍地走出來:“陛下,勒卡平大人雖然睿智,但兵者乃國之大事,是否應該再考慮派一位富有戰鬥經驗的將軍……”
“派誰?”巴希爾二世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目光如刀鋒般逼視,“派你們這些正盤算著怎麼跟他平分天下的‘經驗老到’之人嗎?”
那名元老臉色蒼白,尷尬地退回了佇列。
“領旨。”
巴西爾·勒卡平深深地低下了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外人看不見的弧度,他知道,這是皇帝對他最後的考驗,也是他徹底掌控帝國權柄的契機。
朝會散去,文官們如喪考妣,貴族們各懷鬼胎。
巴希爾二世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大殿內。陽光從高處的圓頂灑下,照在他紫色的靴子上,卻照不進他陰影籠罩的內心。
他想起了那個遠在黑海北岸的瓦良格人——烏爾夫。
“秩序。”他低聲呢喃著這個詞,那是烏爾夫曾在信中提到的理想。
巴希爾握緊了聖球,自言自語道:“烏爾夫,你在北方用你的方式鐵血同志,而朕在這裡,要用血腥的陰謀和鋼鐵,殺光這些名為臣子的寄生蟲,你最好快點成長起來,這片活水,已經快要淹沒朕的腳踝了。”
與此同時,在帝都的軍營內,巴西爾·勒卡平已經開始了雷厲風行的動員。
沉重的庫房大門被推開,那些封存已久的精良鎧甲被搬出,瓦良格衛隊的戰斧在磨刀石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整個帝都的戰爭機器開始加速運轉,但誰都不知道,這臺龐大且腐朽的機器,究竟是會將叛軍碾碎,還是會在自我摩擦中徹底崩解。
而在遙遠的東方,巴達斯·斯科萊魯的大軍已經拔寨起營。
而在這古老的博斯普魯斯海峽兩岸,一場更大規模的、關於權力和血統的洗禮,終於拉開了帷幕。
。味腥的嘔作人令有只,香花有沒定註,天春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