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維京當霸主》第三百三十五章 獵殺者的反殺(1)

作者:二兩糖精·7天前

狄奧多西的皮靴踩在城堡主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了清脆而帶有節奏的聲響。這位從君士坦丁堡深宮裡走出來的監察官,用他那近乎挑剔的目光審視著周圍的一切。

主堡大廳的牆壁上掛著北歐的熊皮和拜占庭的精美織毯,這種野蠻與文明生硬拼接的風格,讓這位自詡優雅的貴族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更讓他感到不適的,是那些侍立在兩側的維京戰士——他們雖然在烏爾夫的命令下收斂了殺氣,但那粗壯的臂膀、滿是老繭的雙手,以及甲冑縫隙裡怎麼也洗不掉的鐵鏽與血腥味,依然像是一群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野獸。

“伯爵大人的城堡,真是一處充滿了力量的地方。”狄奧多西坐上了長桌一側的主位,他一邊用絲綢手帕擦拭著本就乾淨的手指,一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邊境荒涼,比不得君士坦丁堡的繁華,只能靠這些粗夯的兵卒來抵擋保加利亞人的刀劍。”烏爾夫大剌剌地坐在了他的對面,端起一大碗麥芽酒猛灌了一口。他那粗獷的舉動和不修邊幅的坐姿,在刻意營造一種“有勇無謀的瓦蘭吉蠻族”的假象。

僕人們很快端上了精緻的銀盤,裡面盛放著烤得恰到好處的乳羊肉,甚至還有用中東香料調味的鷹嘴豆泥,這在偏遠的北方領地是極其罕見的奢華。

狄奧多西看著眼前的食物,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

“哦?沒想到在伯爵大人的府邸,竟然能吃到如此地道的敘利亞風味。”他用銀叉挑起一點豆泥,看似無意地在舌尖抿了抿,目光卻刀子般剜向烏爾夫的臉,“本官記得,這種頂級的香料,通常只有控制了南疆商路的塞利姆家族才有能力大宗販運。而那個家族,似乎在叛亂期間,曾是斯科萊魯的大金主之一啊……”

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分。幾名正在啃骨頭的維京戰士動作一僵,右手不由自主地往腰間的斧柄上摸去。

烏爾夫卻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震得大廳頂棚的灰塵沙沙作響。他一邊嚼著羊肉,一邊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監察官大人真是好舌頭!這東西是君士坦丁堡的行商運來的,至於什麼塞利姆、斯科萊魯,老子只知道在戰場上用大炮把他們轟成碎肉!要是那幫阿拉伯馬販子敢來我的領地,我的戰馬正好缺幾副上好的馬鞍!”

那枚皇帝御賜的戒指在烏爾夫指間隨著他揮舞的手勢不斷閃爍,像是在無聲地提醒著狄奧多西,眼前的野蠻人是得到了聖上特許的邊境重臣。

狄奧多西微微眯起眼睛,收回了目光,優雅地切下了一塊羊肉。

“伯爵大人的忠誠,陛下自然是信任的。”他嚥下肉塊,聲音依舊尖細,“不過,例行的搜查和核驗是本官的職責。明天一早,本官會帶人親自巡視城堡的倉庫、防線,以及……任何本官認為需要核實的地方。”

深夜,城堡在一片死寂中沉睡,唯有高聳的箭塔上不時閃過火把的光芒。

哈伯德蜷縮在後院犬舍旁的草墊上。作為一名剛剛脫離奴隸身份的自由人,他甚至還不太習慣睡在有屋頂的房間裡,反倒是這些忠誠、安靜的獵犬能帶給他最大的安全感。

“嗚嚕嚕……”

一聲極其微弱的低吼將哈伯德從夢中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發現趴在身邊的細長母獵犬已經站了起來,那雙敏銳的耳朵高高豎起,長長的鼻子正朝著城堡中軍石屋的方向不斷抽動。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院子角落裡的那堆乾草也發出了沙沙聲。巨狼黑炭那龐大的身軀在月光下緩緩立起,它身上的傷已經痊癒,此時它那雙綠幽幽的眼睛裡沒有了白日里在母獵犬面前的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酷與暴虐。

黑炭看了一眼母獵犬,隨後衝著哈伯德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只有人類能勉強聽懂的告警哼鳴。

“有人在摸哨……”哈伯德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他常年與動物為伍,最懂得觀察危險。黑炭和獵犬同時出現這種反應,意味著有極其擅長隱蔽的潛行者正在內院中活動,而且對方身上帶著一種極其危險的死氣。

哈伯德不敢驚動那些黑衣騎士,他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貓著腰,像一隻輕盈的壁虎般在陰影中快速穿梭,朝著烏爾夫的寢宮狂奔而去。

而此時,在內院最偏僻、守衛最嚴密的石屋周圍,幾道黑色的殘影正如同融化在夜色中的墨汁,悄無聲息地避開了維京哨兵的視線。

那是狄奧多西帶來的御前死士。這群人自幼在深宮中接受最殘酷的訓練,擅長潛行、刺殺與蒐集情報。狄奧多西白天的傲慢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他真正的殺招,永遠在黑暗中。

一名黑衣死士已經摸到了石屋的鐵窗下方。他伸出一根細長的銅管,準備順著鐵窗的縫隙向裡面吹入迷煙。只要弄暈了裡面的神秘人,他就能翻窗進去,用特製的藥水洗淨對方臉上的血汙,查驗其真正的面孔。

然而,就在他的銅管即將觸及鐵柵欄的剎那,一道冰冷的殺意暴烈地從他身後的陰影中刺出!

“噗嗤!”

一柄鋒利無比的北歐短刀沒有任何預兆地從這名死士的後頸刺入,從他的喉結處探出。鮮血在強大的壓力下甚至沒能噴濺出來,就被拔出的刀身死死帶回。

死士的眼睛瞬間暴突,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呼喊,就被一隻生滿長毛的粗壯大漢死死捂住了嘴,軟綿綿地癱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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