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當老子這隻獨眼是瞎的?”
盧瑟在黑暗中呸了一口唾沫,將死士的屍體像扔死狗一樣扔在了角落裡。在他的身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維京精銳正從牆根的陰影中緩緩顯現,他們手中的斧頭在月光下閃爍著幽藍的寒光。
烏爾夫從另一側的樹影中走了出來,他的身邊跟著面色蒼白的哈伯德。
“頭兒,一共四個人。兩個在牆頭上放哨的已經被兄弟們用弩箭射穿了脖子,這兒還有一個,剩下的一個剛才往馬廄那邊去了。”盧瑟低聲稟報,眼中滿是狠辣,“要不要現在就衝進那白臉太監的臥房,把他們全剁了餵豬?”
“不行。”烏爾夫抬起手,阻止了盧瑟的衝動,“他是皇帝的監察官。在這裡殺了他,等於公開造反。現在的領地,還擋不住帝國的十萬重灌步兵。”
“那馬廄那邊……”
烏爾夫的眉頭一皺。馬廄里正關著那六十匹剛剛運抵、還沒來得及完全隱匿烙印的阿拉伯戰馬!如果讓那個死士發現了大宗走私戰馬的證據,明天的防務核驗就會變成一場公開的絞刑。
“哈伯德,帶上你的狗。黑炭,跟我來!”烏爾夫低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朝著馬廄的方向低空掠去。
馬廄內,散發著乾燥的草料味和馬匹的喘息聲。
最後一名黑衣死士正半蹲在一匹渾身雪白的敘利亞戰馬旁。他手中拿著一盞特製的、只能照亮方寸之地的闇火燈,正仔細地觀察著馬胯上那個剛剛結痂、帶有金色獅子殘跡的烙印。
“果然……斯科萊魯的餘孽和這群瓦蘭吉人有勾結……”死士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合上燈罩,準備立刻撤退。
然而,當他轉過身的一瞬間,一雙綠幽幽、如同鬼火般的巨大眼眸,正在距離他不到三尺的黑暗中,冷冷地注視著他。
“吼——!!”
黑炭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那龐大如牛犢的身軀在狹窄的馬道里爆發出恐怖的衝擊力,巨大的狼爪狠狠一揮,瞬間在死士的胸口上撕開了幾道可見白骨的血槽。
死士慘叫一聲,身體撞碎了馬廄的木柵欄,狼狽地滾落在大麥草堆裡。但他不愧是皇室培養的精銳,在落地的瞬間強忍著劇痛,右手在腰間一抹,三枚淬毒的暗弩箭閃電般射向黑炭。
黑炭身形巨大,在狹窄的草堆裡避無可避。
“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條纖細的灰色身影從側面斜刺裡殺出。哈伯德的那條母獵犬在主人的口哨指揮下,展現出了驚人的敏捷。它凌空躍起,用自己的身體生生撞偏了死士的手腕。
“奪!奪!奪!”
三枚毒箭全部射在了馬廄的木柱上,深入數寸。
母獵犬落地後,沒有任何停頓,一口死死咬住了死士正欲再次抬起的手臂。死士痛呼,左手拔出匕首正要刺向獵犬的腹部,一道鋒利的劍芒卻已在黑暗中悍然落下。
“咔嚓!”
烏爾夫的闊劍無情地斬斷了死士的左手。鮮血噴湧中,烏爾夫一腳踩在了對方的胸口上,巨大的力量讓那名死士口中不斷噴出內臟的碎塊。
“哈伯德,幹得好。”烏爾夫看了一眼正死死護在受傷母獵犬身前的哈伯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轉過頭,看著腳下奄奄一息的刺客,臉色冷若冰霜。
“想去給狄奧多西報信?可惜,你走錯地方了。”
烏爾夫右手微微用力,闊劍的劍尖直接刺穿了死士的喉嚨。
看著馬廄裡橫七豎八的四具屍體,烏爾夫深吸了一口氣。天快亮了,濃霧正在逐漸稀釋。當太陽昇起的時候,狄奧多西就會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死士全部失蹤,而明天的防務核驗,將會是一場真正不見血肉、卻決定生死的終極較量。
“盧瑟,把屍體處理掉。明天一早,我要給我們的監察官大人,準備一份大禮。”烏爾夫站在晨曦前的黑暗中,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